韶华与爱

愿你能忘却昔日苦难。


个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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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黑花铁三角嫩牛五方是白月光。
杂七杂八啥都掺和
热爱狗血 性癖很多
别来我这ky 别多管闲事

【柯TJ】到此一游(一发完)

白水繞冬城:

一个非常粗长的一发完,大概就是旅旅游恋恋爱,我终于对TJ心肝儿下手了!本来想试验长文章,发现我不知道怎么加tag....求助qwq


帝后组和音乐剧这两天都会有更新的,让我缓缓




谨以此献给我远在异国他乡的小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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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盯着窗外,抿着嘴,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他们此刻正在加勒比海的上空,即将经过小安的列斯群岛,飞行高度已经降到了云层之下,从舷窗看出去具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颜色和天空看上去没什么区别,而那些星星点点的岛屿倒像是好好的一块蓝色色卡被蹭掉了漆。


 


“这里很美不是吗?”Douglas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机舱内的尴尬气氛,T.J听了他的话只是无意义的轻哼一声,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别这样T.J,妈妈也是为了你好,”Douglas再度尝试,他说话的时候伴随着很多的手势,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表示说话者内心的不自信,然而Douglas是天生的政治生物,演讲就是他的生命,他本不该有这种情绪,“看看这阳光和海洋,它们对你的身体都有好处。”


 


T.J终于肯回头看自己的弟弟一眼,他那张可爱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令人可气又可怜的神情,嗤笑一声,“得了吧,你和我都知道妈妈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把我送来这个维尔还是什么维京的狗屁荒岛。”


他停顿了片刻,垂下眼帘又抬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打算放弃我了吗?”


 


Douglas一时语塞,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愧疚和必须如此的坚定,所以他的犹豫也只是一瞬的,Douglas笑了,“是维尔京群岛,这可不是什么荒岛,妈妈和我托人找了当地最好的导游来接你,有他带着一定不会让你无聊,还有……”


Douglas伸出手搭在T.J的后颈上,仿佛他才是他们中间更年长的那一个,“等时间到了,我会亲自来接你。”


 


 


飞机降落在圣托马斯岛首府夏洛特阿马利亚的西里尔伊金机场,T.J在舷梯上和Douglas道了别,后者需要即刻返航。等双脚接触到踏实的陆地,遥望四周一片空旷的时候,T.J心里才切实感觉到了一些被遗弃的委屈,他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丑哭了的黑色双肩包瘪瘪的趴在肩上,和他看上去一样丧气。T.J揪着这双肩包的带子,等着他那个传说中“当地最好的导游”来接他,然而之后他在机场晃悠了快二十分钟也没看见人。


 


当地居民大部分是黑人,小部分是西班牙人,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白人游客,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这里的每个人看上去都那么的不友善,在等待时长快要接近半小时的时候,委屈和怒气终于同时爆发了,T.J扯着他的双肩包带子,决定自己闯荡夏洛特阿马利亚。


 


他走出机场,还没来得及分清东南西北,就被人扯住了包。


 


T.J首先是感受到一个高大的具有压迫感的阴影从背后接近了他,然后对方毫不客气的伸手抓住了他双肩包顶端的那个提手,在叫喊和反击之间犹豫了一秒钟,T.J选择了同时进行,他握起拳头,转身挥向“抢匪”,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抢劫……”


 


“你是Thomas·James·Hammond吗?”高大的“抢匪”轻轻松松的单手握住了T.J的拳头,开口道。


 


T.J的“了”字噎在喉咙里,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也没心思去可怜那一点男性的小自尊,而是忙于应对面前的危险,眼前的“抢匪”看上去异常凶悍,在二十来度的气温里居然穿着严严实实的一身黑,他留着络腮胡,把五官都快遮全了,然后是他的目光,里面透露出一丝不知道是真实存在还是T.J脑补出来的冷酷——圣母玛丽亚,这个男人肯定徒手杀过几个人……


 


“那个……包里真的没什么,你要是不嫌弃,我还有一块手表……”T.J越说越小声,他看见了对方逐渐皱起的眉头,于是很快改口到,“你……你拿去吧。”


 


Curtis看着面前这个像是被提了后颈肉的小猫的青年,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向来不习惯应付这种软软糯糯的小东西,他重复一遍,“你是Thomas·James·Hammond吗?”


 


完蛋了,对方还知道自己的身份,看来不是简单的抢劫了,可能又是Elaine或者Douglas的政敌什么的,他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这下逃不了了,T.J脑内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后,认命的点了点头。


 


在他点头之后,那个抓住他的力道就消失了,“抢匪”向他伸出手来,挤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Curtis·Everett,你在维尔京的安全由我负责。”


 


 


车里的气氛凝重的快要死人了,T.J偏着头,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在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等待的烦躁和误会的尴尬一齐在T.J的脑袋里炸开了花,然而Curtis看上去又是十分不好惹的人,T.J只好憋着火,忍气吞声。反观Curtis,他也冷着一张脸,聚精会神的在开车,没有和T.J交谈的意思,他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时候到酒店?”窗外的景物渐渐荒凉起来,T.J感觉不妙,语气不善的开口询问。


 


“不去酒店。”Curtis头也不回的回答。


 


“什么?”T.J不可置信的反问一遍。


 


Curtis终于肯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他,淡淡的回答:“我带你去看最美的维尔京,所以,没有酒店。”


 


“你?”T.J假笑了一下,“恕我直言,你可没什么信誉度,大胡子。”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重重的,怎么听都像是有意见。


 


“刚才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你弟弟和我约定的接机地点是机场出口,我在那里同样等了你半个小时,还有,”Curtis又看了T.J一眼,纠正,“Curtis。”


 


“噢,大胡子。”


 


“Curtis。”


 


“大胡子!”


 


“……”


 


车子继续驶向圣托马斯岛北部的无人区,接下来的五天时间,这两个不对盘的人都要一起度过了。


 


 


Curtis把车子停在公路所能见到的最后一个服务站里,叫醒了在后座睡得昏天黑地的T.J,在这里做好充分准备后他们将徒步进入五百多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区。


 


T.J揉着眼睛看Curtis从后备箱里拿出成堆的装备,那种男孩时代对于野营的兴奋劲头涌了上来,他拉开自己的双肩包,自告奋勇的想要帮忙分担行李。


 


Curtis看了他片刻,从自己那个快有半人高的背包里挑出了干粮、水壶、医用包、小刀之类的东西,到底算是把那个双肩包装满了。T.J却对这个安排不甚满意,他撇着嘴,不高兴的用手勾了勾Curtis背包上捆着的两个帐篷的带子,“你应该给我一顶帐篷的。”


 


“明天给你,如果你还要的话。”Curtis的语气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听上去就像在哄小孩一样,这下T.J更不高兴了,他背着包就往外冲。


 


Curtis看着忽然又气场低迷的青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他。


 


“Thomas.”


 


“干嘛?”


 


“是这边。”


 


“……哦”


 


 


维尔京群岛上的大部分热带雨林已经在早期的农业开垦中被破坏,仅存的一些零星分布在圣托马斯岛的北部,Curtis所选的这片是岛上面积最大的雨林,因为地处偏僻,旅游业还没有开发起来,平时少有人迹,也因此保留下来了最完整和原始的雨林景观。T.J跟着Curtis在林中行走了半日,简直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雨林的上层植物是高度超过三十米的常绿乔木,马尾松、柚木和数量众多的榕树等,从原生时代保留下来的未经破坏的树木把头顶的天空密封的严实,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落下来,给人一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即视感;脚下踩着的则是柔软的苔藓和蕨类,还有裸露出地表的植物根茎和藤蔓,进入这里之后,T.J第一次知道“绿”这个颜色也能有这么多丰富的层次和变化。


 


“小心脚下。”


 


他们正在经过一条浅溪,十分凑巧的是上面正好倒着一棵几乎已成石化的圆木,木头表面结着看起来就十分湿滑的青苔,Curtis用短刀剥落了几张棕榈树皮铺在上面,自己上去试了试,勉强可以落脚,他站在那圆木中间,向T.J伸出手来。


 


T.J瞅了瞅那几块棕榈皮,又瞅了瞅Curtis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些身轻如燕的幻想和自信,他避开Curtis的手,自己踩上了那圆木。


 


Curtis也没有强求,他收回手,每走一步就停下来等着T.J,而T.J就在后面摇摇晃晃的跟着,每一步都惊险异常,好像在测试Curtis的心脏承受能力一样。


 


Curtis终于走到了对岸,T.J此时也踩上了倒数第二块棕榈皮,一边伸着手臂努力保持平衡一边抬起头对Curtis露出一个带着点骄傲的小表情,“也没那么难嘛。”


 


Curtis板着一张脸,对T.J时不时的嘚瑟劲没有一点回应的意思,这反而让T.J更加确信眼前这个大胡子看他不顺眼了,他低下头没趣的继续注意脚下,老天爷就在这时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低头!”


 


听见Curtis声音的瞬间,T.J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巨大的鸟类的阴影几乎贴着他的额头掠过,慌乱之中T.J脚下一滑,即刻失去平衡往下栽去。Curtis皱了皱眉,一下跳上了圆木,把将要摔成落汤鸡的青年一把拉进了怀里。


 


T.J摔了个结实,却丝毫不感觉疼痛,他睁开眼,身下多了个“黑色”的人肉垫子,还是个触感非常好的人肉垫子……人肉垫子?他慌忙爬起来,匆忙开口。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Curtis却正好也在此时开口,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块,彼此都是一滞。


 


T.J跪坐在地上,低着头,无比乖巧的样子,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Curtis却已经先他一步站了起来,随意的撩了撩衣袍,毫不在意的说:“走吧。”


 


T.J跟在他身后,看见他身上那件黑色外套后面沾染的一大截水渍和泥泞,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拿针刺他的良心。


 


“是秃鹫,”Curtis突然开口,“它们不会攻击活物,刚才那一只大概是离群了在林子里乱飞,刚好让我们碰见,事发突然,我也没注意。”


 


T.J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解释刚才的事情,但是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在安慰T.J不要自责,那个大胡子,安慰人?T.J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我看见好多种鸟,但是除了鹦鹉都叫不出名字。”T.J说出口才发现他们居然在正常交谈了,没有误会,没有尴尬,没有异常情绪的自然对话。


 


“比较常见的有石鸡、蜂鸟、鵎鵼,”Curtis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的枝桠,“就是那种。”


 


T.J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种长相非常卡通的鸟,有着黑色的体羽,黄色的面羽和胸羽,以及一张巨大的色彩斑斓的嘴。


 


“好大个嘴。”他心里这么想着,忍不住就嘀咕出声了,说出来才觉得有些傻气,他听见Curtis低笑了一声,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因为他转头看的时候Curtis的脸还是那么的平板无波。


 


“是啊,所以比起鵎鵼,它们更常用的名字就叫巨嘴鸟。”


 


他们继续走向雨林深处,Curtis给T.J讲解着他们看到的一切,哪种树的树干可以在紧急的时候提供饮用水,哪些植物其实是可以治病的天然草药,哪些花朵看上去鲜艳非常实际却剧毒无比。


 


“就像女人一样,”听到这里的T,J总结到,同时挑起眉峰露出一个自诩性感表情,“幸好我喜欢男人。”


 


Curtis只为他突如其来的出柜宣言停顿了那么一秒钟,T.J承认他的确是想试探一下这总是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导游先生的反应,试探结果如预期般令人无趣,但好在这下T.J至少可以放心对方不会因为他的性向而反感他,或者更加极端一点刚好Curtis是个极端教徒或者恐同分子,在这四下无人的密林里送T.J下地狱忏悔罪恶去了。


 


Curtis继续他的解说,T.J很快也忘记了其他,他知道了那种眼睛很大成群结队的小型猴子一样的动物叫狐獴,非常不好惹,还有奇怪的交配爱好;有一种翅膀颜色美得惊人的蓝蝶,有个同样惊艳的名字叫“光明女神闪蝶”,据说野生的数量已经十分稀少了;他们甚至远远的看见一只美洲虎的背影,Curtis捂着他的嘴让他装木头人,T.J又是害怕又是兴奋,脸涨得通红才让自己的脚钉在原地看着那强壮而美丽的生物离开。


 


第一天他们在雨林的开阔地带搭了帐篷休息,Curtis生了一簇篝火防止野兽来袭,T.J躺在帐篷里,因为新奇和兴奋半天也睡不着。


 


“大胡子 ,”T.J小声的叫唤,“你睡了吗?”


 


“没有。”


 


Curtis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T.J又往睡袋里缩了缩脖子,“你不是当地人吧?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你如果在一个地方生活十年,也会了解他的一切。”


 


“那不一定,”T.J笑了一下,“我在华盛顿生活一辈子也没法了解他。”


 


Curtis没接他的话,T.J又问:“这里好吗?科技不发达,物质也不丰富,雨林很美但也不能天天来,你没想过离开?”


 


“美国好吗?”Curtis反问,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并没有什么呛人的意思,却还是令T.J语塞。


 


T.J不禁开始反思,他们为什么总能聊着聊着就把气氛聊僵呢,到底是谁有问题?


 


这一次,打破僵局的是自然的安排,一段奇妙的乐声从拉链的缝隙钻进帐篷,T.J好奇的探了探头,“你听见乐声了吗?”


 


Curtis往雨林的上空看一眼,回答:“是音乐鸟。”


 


“什么?”T.J好奇的发问。


 


“雨林中的一种特殊鸟类,非常怕生和机警,没人见过它们的长相,但是当夜晚来临,如果你足够幸运的话,可以听见它们族群的歌声。”


 


T.J终于躺不住了,他把帐篷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探出头来,仔细的聆听这段奇妙的乐声,听着听着他忽然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弹琴的手型,指尖跃动,非常自信的告诉Curtis,“C小调,51131/65655/132.”


 


“什么?”这下不明白的人终于轮到Curtis了。


 


“它们唱的谱子呀,”T.J为这世界上终于有一件Curtis不知道而他知道的事得意,“我以我二十多年的琴龄和Douglas的人格起誓,我不会听错。”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人格?”Curtis觉得青年的说话方式实在有趣。


 


“这个嘛……”T.J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誓不是都要用些什么靠得住的东西作担保吗?用我的话,上帝不会听的。”


 


T.J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自顾自的在虚空中演奏一架不存在的钢琴,口中轻轻的哼唱着:“51131/65655/132……”


 


五官漂亮的青年微笑起来,两颊鼓起柔软的弧度,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火光映在他的脸庞上,有种鲜活温暖的质感,像是可被目睹的纯真和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Curtis隔着篝火看他,看了很久很久。


 


 


T.J睡得很香,他从来没在任何一张床上睡得这样香过,那些鸟声和虫鸣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摇篮曲,第二天早上他是被Curtis叫醒的,在他迷迷糊糊爬出帐篷的时候Curtis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把昨夜点燃的篝火仔细的用泥土掩埋了起来,确保不会留下一点火星。


 


T.J用他们的饮用水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在他洗脸的功夫里,Curtis连他的那顶帐篷都收好了,正准备往自己肩上背。


 


“里不四嗦今天给瓦背么?”T.J含着一口水,口齿不清的着急申诉。


 


Curtis理解了他的意思,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走了一天不累?”


 


清水在喉咙里咕嘟咕嘟的转了几圈,被T.J一口吐出来,响亮的回答:“不累!”


 


实际上还是有点累的……T.J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帐篷,跟着Curtis进到雨林中央的植被密集区,从这里生长出去的乔木完全遮盖了天的颜色,他们需要打着强光手电才能前行,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潮湿,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四周的黑暗里不时传来一些奇异的声响,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我们要去哪里呀?”在这样的环境中,T.J不自觉地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快到了。”Curtis简短的回答,在手电光的照耀下,他极其仔细的观察着这些树木生长的方向。


 


黑暗中沉默了一阵,Curtis忽然感觉到一个力道,他的衣服后摆被人抓住了。


 


身后传来T.J轻轻的恳求,“大胡子,你说说话吧。”


 


Curtis的脚步明显放缓了下来,T.J的手劲不小,拉扯着他并不舒服,Curtis却也没有要他撒手的意思,“还记得那条浅溪吗?”


 


“啊?”T.J愣了一下,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黑历史,不知道Curtis在这种时候提这做什么。


 


“那个独木桥是人工搭建的。”Curtis解释到。


 


T.J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Curtis说的是那根滑溜溜的木头,那玩意儿……是桥?


 


“谁建的?”


 


“阿拉瓦克印第安人。”Curtis停下了脚步,手电光所及,面前是一簇纠缠在一起的树藤,已无路可走。


 


Curtis从腰间取出短刀开始砍伐这些树藤,T.J识趣的松开了他的衣摆。


 


说到印第安人T.J的脑海里只有小时候看过的兔八哥动画,他张开嘴发出一“哦”的长音节,然后用手有节奏的拍打自己的嘴巴,模仿了一个印第安人互相呼唤的动作,“这样子的吗?”


 


Curtis发出了一声短暂的笑声,T.J这次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是岛上的原住民,很久很久以前的原住民。”


 


“桥搭建在那里,证明他们生活的区域不会太远,我们所走的是密林里唯一可供通过的小路,所以,”Curtis手上一用劲,短刀劈开了最后一根拦路的树藤,有光线从这些藤蔓的对面照射过来,Curtis用手把它们拨开成一个可供通过的缺口,他回头看向T.J,“猜猜我们能找到什么。”


 


这是只有在好莱坞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藤蔓对面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圆形空地,十二层石质建筑以塔梯结构平地而起,基座呈正四边形,最顶端刚好突出树木的遮掩,到达更高的天空之上。


 


T.J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兴奋和狂躁,“这可……太神奇了。”


 


“要不要上去看看?”Curtis看着T.J目眩神迷的样子发问。


 


“要!”T.J猛地点头,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雨林中的高地,距离那座遗迹刚好有个距离不短的断层,他们两个中大概没有谁会飞,所以,“怎么上?”


 


Curtis扯着一根树藤来到T.J面前,在青年懵懂的眼神的注视下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并用手中的树藤把对方和自己牢牢的捆在了一起。


 


“像这样——”


 


Curtis抱着T.J从高地往下纵身一跃,藤蔓拉扯着树叶沙沙作响,骤然的失重令T.J紧紧回抱住Curtis的背脊,不过短短的几秒钟,他们的双脚又再次接触到地面,成功降落在遗迹的第五层。


 


“啊啊啊!”落地之后T.J才发出一声叫喊,却不是害怕,他像只小兽一样在Curtis的怀里闹腾,开心的下巴都抵上了Curtis的肩膀,“太帅了!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回去的时候再说,”Curtis的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动作也像在安抚小动物,“现在你不想先上去看看?”


 


“上去!”T.J从Curtis的怀里跳出来,一点也没觉得刚才的亲密有什么不对,倒是Curtis,居然觉得怀里骤然流失的柔软有些可惜。


 


“真的,刚才那下酷毙了!”往上攀爬的过程中T.J依旧沉浸在激动和陶醉之中,Curtis像是唤醒了他心中那个崇拜英雄与冒险的小男孩,“我觉得自己像在拍《夺宝奇兵》,印第安纳·琼斯你知道吧?”


 


“玛雅、阿兹特克和印加的确都属于印第安文明的范畴。”Curtis以一种更学术的方式表达了对T.J异想天开的认同。


 


“所以我们爬的这叫什么呢?金字塔?”T.J好奇的问。


 


“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这么叫,”Curtis在遗迹的第十一层停住了脚步,“不过金字塔的功能大多是陵墓,这座遗迹,没猜错的话,大概是阿拉瓦克人的神庙。”


 


T.J也到达了第十一层,听到这里,他看向最顶层那个平台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肃然起敬。


 


“你先。”Curtis给T.J让出位子,T.J也没跟他客气,兴冲冲的做了第一个登顶的人。


 


遗迹的顶层刚好高出整片雨林最高大的乔木,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周围的一切,远眺过去还能看见雨林边界海天相接的地方,金红色的阳光从海的尽头照射过来,天空是一片夺目的晕染过的蓝,隼鹰和凤头雕盘桓其中,飒飒的风声吹过耳畔,仿佛林海的呼吸,如果真的是拍电影,此时应该配一段Howard Shore的音乐。


 


“你说的对,这里一定是座神庙。”T.J对着刚刚登上顶层的Curtis说,风把他的卷发吹得凌乱,他又露出了那个有两颗小虎牙的微笑。


 


“你要许愿吗?”Curtis注视着他。


 


“不,”T.J摇了摇头,回望着Curtis,毫无征兆的伸手抓了他的领子,“我现在只想接吻。”


 


在西经64.89度,北纬18.33度的美属维尔京群岛上仅存的热带雨林中,一座近千年历史的阿拉瓦克神庙遗迹顶端,亲吻一个陌生的,他讨厌的,但就是有那么些时候帅的不行的男人。


 


真他妈的浪漫。


 


T.J收回纠缠着对方的嘴唇,又在Curtis的脸上补了一个吻,笑的花枝招展的样子,“谢谢你大胡子。”


 


看着青年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Curtis的目光深沉下去。


 


不知死活。


 


 


他们从遗迹顶端下到底层入口,进入到神庙的内部,里面的确已经荒废的足够久了,除了一些线条模糊的残缺壁画和总能被不小心踢到的碎陶和石器外,已经不剩下什么能够展现辉煌的东西了,好在这建筑本身就足够辉煌。


 


T.J仔细的辨认那些比毕加索还要更抽象奔放的壁画,大概能猜出描绘的内容,创世神话、部落战争、祭祀乐舞,无论是哪片大路上的何种文明,所要歌颂和记载的不外乎都是这些,看了一会儿他便没什么兴趣了。


 


“我们今天可以住在这里吗?”T.J心血来潮的问,“这里还有房顶,都不用搭帐篷了。”


 


“如果你想。”Curtis对此没有异议,T.J的这点小爱好并不会耽误他们的行程。


 


“那就这么定了!”T.J的兴奋劲过去了,揉了揉空虚的肚子,“我饿……”


 


“面包?”Curtis露出询问的眼神。


 


“又吃面包?”T.J的头摇的跟个中国玩具一样快,看着Curtis的眼神多了一丝亮晶晶的期待,“我们在雨林哎。”


 


Curtis思考了片刻他的暗示,“蘑菇?”


 


T.J几乎要翻白眼了,“这种时候向导不是应该说‘我去打些野味来’之类的吗?”


 


“好。”Curtis露出一个拿他没办法的表情,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那我去打水拾柴?”T.J主动请缨。


 


这下Curtis却犹豫了,“还是等我回来吧。”


 


“我不走远,还带着武器,”T.J掏出来Curtis放在他双肩包里的瑞士军刀,在Curtis眼前挥了挥,“再说你不是说这一带没有猛兽吗?没关系的。”


 


T.J继续露出期盼的神情,Curtis撇过头不去看他,“好吧,但是不许走远,神庙外围就有枯枝可以捡,我去打水。”


 


“Yes sir.”T.J抬手敬了一个半点不规范的军礼,撂下背包轻快的往神庙外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flag这种东西真的不能乱立。


 


Curtis回到神庙的时候,只有那个难看的黑色双肩包孤零零的倒在地上,T.J没有回来。


 


Curtis即刻丢下手里的东西寻了出去。


 


 


T.J觉得自己可能是这段时间命里犯什么,他保证自己真的没有乱跑,只是乖乖的沿着遗迹周边的林子在搜集枯枝,但是可用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他不想连这点事都要去麻烦Curtis,所以就往雨林深处走了那么一两步……好吧,可能不止一两步,总之就是在他找够了柴火回去的路上,在一丛蕨类植物密集的遮掩下,他踩到了什么东西,一阵冰凉的触感迅速攀上他的脚踝,下一秒他感受到了来自小腿的剧痛。


 


T.J的反应算是快的了,他挥起那把本原本以为根本用不上的瑞士军刀,扎向了草丛,也许是肾上腺素作祟也许是巧合,他刺中了目标,一条褐色的模样十分普通的蛇。


 


T.J开始感觉有些眩晕,他着急的往前走了一段,那种伤口的疼痛感和眩晕感更严重了,他看不清路,被树根绊倒摔倒在草丛里,这一摔下去就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T.J终于开始害怕,雨林中不知还存在着多少未知的危险,每多逗留一刻仿佛就离死亡更近了一分,他尝试自救,但是眼前的世界混乱的重叠起来,在这时候,他唯一能够想起来的人就只有——“大胡子!”


 


T.J屈服于危急时刻的人类本能,他尽力的呼唤着那个不知道能否出现的人,“大胡子!大胡子!大胡子……Curtis!”


 


T.J几乎要哭出来了,然后他听见树叶沙沙的响声,一个压抑着怒气的男声问他。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走远?”


 


Curtis满脸阴沉,看在T.J的眼里却像是周身披戴着太阳的光。


 


T.J还来不及为获救喜悦,就被人翻过身抬起了腿。Curtis不客气的单手握住T.J的脚踝,脱去他的鞋袜,撩起了他的裤管,T.J觉得此时此刻他还能脑内一些不可描述实在是欠揍,但Curtis生气的样子居然意外的,还挺性感?


 


Curtis把T.J的鞋带拆下来捆在伤口上方,也顾不得什么口腔二次感染,直接用嘴帮他排出那些毒血,当他的嘴唇贴上T.J的皮肤,T.J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明明连吻都接过了,但这个动作实在是……Curtis的嘴唇一次又一次的含住T.J小腿上的那片皮肤,大力的吮吸,T.J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就生出一些这男人一定很厉害的想法,各种方面的。


 


“看清是什么蛇了吗?”Curtis终于放过了T.J的小腿,依旧面色不善的问。


 


“我刺中它了!”T.J着急将功补过,他的手指了指刚才的方向,这才发现眩晕感已经有所缓解了。


 


Curtis站起来,到那个方向去查看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脸色稍微好了些,他把T.J的胳膊抓到自己的肩膀上,双手穿过T.J的大腿把他背了起来,“是条未成年的蝰蛇,你不会死了。”


 


“柴!”T.J趴在Curtis背上,还在惦记他好不容易搜集起来的那些树枝,为此他还挨了一口,扔了就太不值当了。


 


Curtis身上的气压明显又低了低,但他还是弯下腰,把T.J“舍命”换来的那捆树枝捡了起来。


 


回到遗迹里面,Curtis给T.J打了一针血清,自己也打了一针,进入雨林他对于蛇类早有防范,只是能携带也只不过是常用的几种血清,如果咬伤T.J的蛇是什么稀有种,那真的回天乏术了。


 


T.J此刻已经晕的没那么厉害了,身子却开始发热,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Curtis随意丢弃在地上的“战利品”上,一只山鸡、很多的菌类和水果,比T.J想象中还要丰盛。


 


“看上去就好吃。”T.J白着嘴唇说。


 


Curtis的目光在那堆食物上淡淡扫了扫,“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要想了。”


 


T.J委屈的抿了抿嘴唇,“噢。”


 


Curtis说是不让T.J吃,他自己也没有动那些食物,而是用面包和清水打发了不知道该算午餐还是晚餐的一顿饭。


 


T.J的情况不算太好,接近夜里的时候烧得厉害,四肢却是冰凉的,Curtis生了火,又把他塞进睡袋也没有用,最后只好把抖得像个胖蛹的青年抱进怀里。


 


T.J在Curtis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盯着头顶的一副大块红色组成的壁画迷迷糊糊的和Curtis说话,“登顶的时候,没有刻一个‘到此一游’是不是太可惜了……”


 


“睡觉。”Curtis拍了拍T.J的肩膀,没把他的胡话当真。


 


“其实我以前自杀过,不止一次,”T.J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说话,他看着Curtis的脸,半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像是醉酒了的笑意,“但是刚才我倒在树丛里却很害怕……”


 


“可能是因为我来了这里吧,以前我总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顶,你却带我看见了这些,”T.J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让Curtis看看自己,“他们这样美,让我觉得活着实在是件好事。”


 


“为什么会想过自杀?”Curtis终于低头看他,T.J却移开了目光。


 


“我有一个优秀的弟弟,聪明、成绩优异、懂事听话,没有英俊啦,长相方面还是我比较好看,”T.J笑了一会儿,停顿了,“异性恋——他就像是我这个人的反面。”


 


“他正在准备竞选州长,以他的能力加上妈妈帮助本来易如反掌,可惜有了我,”T.J还在笑,Curtis却情愿他换个表情,“我成了那些人中伤他的理由,再过两天就是最终投票了,我们都认为这个时候我不在会比较好。”


 


一般人听了这些话,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总是要好言安慰几句,然而Curtis没有,他确定T.J已经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后,开始了自己的话题,“1917年美国政府向丹麦购买了维尔京群岛,我祖父作为第一批登岛的美国海军在圣托马斯驻守了十四年,我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所以成年之后我也参了军,入伍时间是2002年,我那时候也以为自己会被派遣到大西洋上的某座小岛尽我所能,事实却是一年后我就上了真正的战场。”


 


“伊拉克……”T.J尽管浑,却不至于连这场战争都不知道。


 


“我在伊拉克待了三年,回国后的一整年,我从没在没有药物的辅助下睡过一个安稳觉,那时候祖父已经去世,祖母向我推荐了维尔京,她说在这里我可以想清楚一些事,十年来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心灵的救赎,但我的确想通了一件事,”Curtis看着T.J有些懵懂的眼睛,告诉他,“谁没在年轻的时候做过那么一两件蠢事。”


 


T.J愣了片刻,一下没能从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中回过神,他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得停不下来,Curtis纵容着他发疯,只是用手拍着T.J的脊背帮他顺气。


 


“所以,咳咳……”T.J平息了一下,眼角凝结着一些笑出来的泪花,“我们算是了解彼此了吗?”


 


Curtis不置可否。


 


“Curtis…”


 


“嗯?”


 


“对不起。”


 


“……为了什么?”


 


“所有的事。”T.J靠近他温暖的怀抱里,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Curtis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捡了根长树枝把篝火拨的更旺。


 


“没关系。”


 


 


第三日和第四日,由于T.J的伤,他们多多少少耽误了一些行程,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由Curtis背着T.J前行,晚上他还负责做人肉抱枕陪睡。第五天清晨来临的时候T.J终于又重新生龙活虎了起来,但是他却发现他对Curtis的体温有些上瘾,总是想找机会触碰他,难道这种蛇毒的副作用是令人患上皮肤饥渴症吗?


 


在Curtis原本的计划里,他们将在第五天午后到达雨林对面的海岸,在那里待到傍晚并从附近的码头乘船返回夏洛特阿马利亚,因为路上的耽搁,实际的到达时间变成了原定的离开时间。


 


他们拨开最后一簇树枝来到海岸的时候,正赶上落日。


 


没心思描述日落海有多么美,T.J眼里只有这一大片的水,在雨林待了五天,洗漱都是简单的漱口洗脸,此刻的大海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巨型澡堂子,在征得Curtis同意之后,T.J只穿着一件衬衣和短裤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直到天几乎要完全黑下去了,Curtis才像个老父亲一般走到岸边,把跟海鸥和螃蟹玩疯了的T.J叫回去吃饭。


 


T.J一个潜泳游到Curtis的身边,忽然从水中冒出头来,目的就是为了溅他一身水,“Curt,”他以一种无比亲密的方式叫他的名字,“你不想下来游会儿吗?”


 


Curtis看着自己已经被淋湿的七七八八的衣服,居然就这样穿着鞋走进及膝的海水中,把洋洋得意的T.J抓着手腕从水里拎了出来。


 


T.J惊慌失措,试图挣扎,反抗的后果就是下一秒他就被Curtis扛到了肩上,肚子压着Curtis的肩膀,头朝下,姿势无比难受。


 


“放我下来!”T.J徒劳的抗议,在Curtis的肩膀上生着闷气。


 


想看……从那时候摔进他的怀里就想看了,这几天被他抱着这种愿望日益迫切——想看Curtis的裸体!T.J在心里咆哮。


 


T.J的双脚再度回归陆地,没等他抗议些什么,一只热乎乎香喷喷的烤山鸡就被塞进了他手里,T.J怔怔的看着那簇篝火上用树枝搭建的简易烧烤架子,菌类、贝类,还有放在一旁的鲜果。


 


“你……什么时候?”


 


“不是说想吃?”Curtis不愿多做解释,“冷了就不好吃了。”


 


T.J点了点头,把巨大的感动藏在心里,在香嫩的鸡肉入口的刹那,他做了一个决定。


 


海边的晚上很冷,哪怕强壮如Curtis,躺在篝火旁的帐篷里还是能感觉到海风带来的潮湿和凉意,不知道那个小家伙会不会感冒,Curtis想着。


 


“Curt…Curtis……”


 


在Curtis惦记着他的时候,T.J的声音响起在帐篷外,听得出冷的连牙齿都在打颤,没什么犹豫,Curtis就拉开了帐篷。


 


一个修长的人影迅速的窜了进来,裹挟着外面的海风与水汽,冰冷的落在Curtis的怀里。


 


T.J搂着Curtis的脖子,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快关上快关上!”


 


Curtis依言拉上了帐篷的拉链,他的手落在T.J的腰上,触摸到一片冰凉的肌肤,这下他明白青年为什么会冻成这样了——他没穿衣服。


 


T.J现在光裸如新生婴儿般,他把Curtis的另一只手也拉到自己身上,一边念叨着“好冷好冷”,一边手上也半分不老实。


 


Curtis抓住他捣乱的手,沉声问:“衣服呢?”


 


“打湿了呀,”T.J回答的理直气壮,把手抽出来摸上了Curtis的衣服,“你的衣服不也打湿了吗?湿衣服穿着会感冒。”


 


Curtis再次尝试去抓他的手,T.J却在这时候变得无比灵活起来,他的手在Curtis的身上乱摸,忽然就探向了他下体。


 


T.J的手贴在Curtis的男性部位,Curtis抓住了他的手腕。


 


T.J舔了舔嘴唇,黑夜中的眼睛亮堂的像是有星星,“Curtis…”


 


“你想干什么?”Curtis看着他的眼睛问。


 


T.J没回答,而是直接行动了,他凑过去飞快的啄吻了一下Curtis的嘴唇,他没有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而是就这样贴着Curtis的嘴唇说话:“想做爱呀。”


 


Curtis笑了一声,这个笑容却算不上友善,他翻了个身把纠缠在怀里的青年按倒在地上,“想男人了?”


 


T.J被他这一下弄得也有点怵了,却还是不怕死的抬起腿勾上Curtis的腰,凑到他的耳边回答:“想你。”


 


T.J再度被按回地上,他听见了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心满意足的乖乖躺好。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T.J才知道自己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惹了不该惹的人,他的腰已经不是他的腰了,嗓子也不是他的嗓子。


 


Curtis真的……太厉害了,各种方面的,还有,他的裸体绝对是惊喜级别的,T.J想了想,这把还是赚了。


 


“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


 


在结束了那场漫长的性爱之后,Curtis对他这样说。


 


T.J趴在他的胸肌上笑的荡漾,坚持着直起酸痛的腰,爬到Curtis身上和他面对面。


 


T.J伸出手指,在Curtis心房的位置画了一个×,然后俯下身一口咬在那里,他那口小白牙咬起人来还可疼,Curtis皱了皱眉,T.J又安抚似的在那个牙印上舔了舔,亲了亲。


 


“给你盖个戳,T.J到此一游!”


 


谁也没有说爱,但是有些情愫已经心照不宣。


 


“你确定,不想要永久居住权?”


 


前方有许多未知和亟需解决的事,但是那又如何呢?


 


T.J和Curtis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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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的澡堂子日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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