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与爱

愿你能忘却昔日苦难。
从者。

【盾冬】【pwp】这是一锅鹿肉

Stucky Forever:

如题。狮子史蒂夫X鹿巴基。 


有各种不科学的地方,就当史蒂夫是四倍强化后的狮子吧。可以变成人,带尾巴和耳朵的那种,双性小鹿,双性肉。


没有剧情,我就是想炖肉。


少量寡鹰。请不要嫌弃我(咬手绢)谢谢。OOC!


 


 


 


前方有一群年轻漂亮的母鹿。


 


巴基理了理毛发,仰起头展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鹿角,尽量优雅的向她们走去。


 


春暖花开阳光明媚,是个谈恋爱的好天气,他这么英俊,她们一定会为他动心的。


 


他走过去,但鹿群自动散开,像躲避肉食动物一样对他避之不及。母鹿们互相看看,散步去了更远的地方吃草。


 


“伙计们……”他说。没人回应。


 


也没人发现危险。


 


狮吼近距离响起。


 


深入灵魂的恐惧炸开,巴基立刻没命的逃跑。


 


下一瞬间黑影从后面扑上来,像巨型树冠从头顶砸下来。


 


狮子准确的扑住了他,巨爪按住他的身体,獠牙迫近脖子,他清楚地闻到了狮口中新鲜的血味,恐怖的低吼声震慑四方。


 


那一刻他吓得失去了行动力,只能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


 


喉咙上传来湿热的触感。


 


雄狮把他压在身下开始舔毛,从脸到脖子,像一只撒娇的猫。


 


“巴基,你看我又进步了,你都没发现我。”


 


史蒂夫用脸蹭他的脖子,又舔了两下。


 


“好了好了,快从我身下下去,你把姑娘们都吓跑了。”


 


巴基翻了个白眼,挣脱开身上的巨型猫科动物,快步向前走。


 


他的腿仍然有点儿打颤,不想让史蒂夫发现。刚刚他真的吓坏了,那是一只凶悍的成年雄狮,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而他毕竟是一只食草动物,写在基因里的恐惧无法改变。


 


两年前他捡到了一只将死的土黄色小猫,小家伙躺在草地上气息奄奄,瘦弱得不像话,新生的鹿崽儿都能轻松踩死他。那时他也没有成年,受到鹿群排挤,联想到自己的遭遇,决定对小猫施以援手。


 


很久之后,回想起当日的自己,巴基很想给自己一蹄子。他脑袋被瞪羚踢了才会认为一只爪子很大、尾巴只有顶端有毛的动物是猫。


 


于是他无限忧郁的看着从那天起就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史蒂夫。


 


史蒂夫歪着脑袋望向他,四足并在一起,尾巴从背后绕过来放在前爪之上,像一只无害纯良的猫咪。


 


挺可爱——个鬼!


 


巴基想踢自己,这只“猫咪”能一巴掌拍碎花豹的脑袋,一口咬碎角马的大腿骨,最难缠的鬣狗群见了都绕道走,他傻了才会觉得他可爱。


 


“跟着我干什么?你把我的美女们都吓跑了。”巴基用屁股对着他。


 


“你有我,不需要母鹿。”史蒂夫像小孩子似的认真回答。


 


“你能给我生小鹿吗?”巴基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用一条前蹄抵住史蒂夫的额头,“小子,你成年大半年了,别总是天天粘着我,像个男子汉那样,去找个狮群生活,那些漂亮的母狮会抢着为你生小狮子。”


 


“我们说了会永远在一起。”


 


史蒂夫借机开始舔他的前腿。


 


巴基马上把蹄子收回来。


 


“别傻了,那是小孩子的话。”


 


他的史蒂夫长大了,应该由一群母狮簇拥他组成家族,而他不过是一头奇怪的鹿。


 


“我们可以在一起,成为伴侣。我喜欢你,巴基。只要你喜欢我,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别傻了。”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再度掉过头去——当他每次想隐藏情绪都会这么做——走路时鹿屁股一扭一扭。


 


史蒂夫看着巴基远去的背影,心想巴基永远也不知道他有个多么可爱的心形鹿屁股。


 


他追上去,尾巴有意无意的缠上鹿尾。


 


“克林特,你知道他是只草原雕,他和娜塔莎就有三个孩子了——孩子们既不是狮子也不是草原雕——最小的男孩叫Peter,是头花豹,特别可爱。托尼,自己住一个大窝的象鼩,他也一样。我是说跨种族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有孩子,小狮子小鹿或是其他什么都好,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孩子,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巴基望向他,眼神变得柔软。


 


“小笨蛋。”


 


他开始向他们的小屋走去。


 


鹿肉


 


 


 


 


 


 


“这是娜塔莎送的毯子,是鬣狗皮的,适合孩子在上打滚。山姆送来了河边的嫩草,不怎么好找。这是托尼送的坚果,适合给孕妇和胎儿补充营养,还有克林特送了长在树上的新鲜水果——除了他没人能摘到了。”


 


史蒂夫殷勤的把装满坚果和水果的篮子叼到了巴基的嘴边,然后四足并拢的坐好,尾巴放到爪子前。


 


巴基心满意足的吃水果。史蒂夫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他怀孕之后更是胖成球,但是——


 


“巴基,你真漂亮。”狮子含情脉脉的注视他,蓝眼睛里闪动小星星。


 


史蒂夫伸头过去闻闻巴基鼓胀的肚子,再用舌头舔舔。强烈幸福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一个小太阳。


 


END


 


隐藏笑点:托尼是象鼩,鼩全世界最小的哺乳动物之一,有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具体长相戳这里

【锤基】你在推特上火了你知道吗 下(完结沙雕小甜饼/现代AU)

纷纷FIN-奥丁森的秀发:

 前情提要:麻醉后的基向麻醉师锤展开了热烈的求婚攻势,清醒后他只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梗来自于https://m.weibo.cn/status/4135696140753016




 (上)点我   (中)在这



005.



    洛基·劳菲森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



    虽然他并非一个总被好运眷顾的人——正相反,洛基总认为他的大部分人生,都不尽如人意,但好在他还有一项宝贵的、成功者的品格——那就是令人发指的固执。也正是这个品格,二十年来风雨无阻地确保了洛基·劳菲森的恣意妄为。


    他得偿所愿,不到一周就早早办好了出院手续,又在家里休息了一两天,整理好自己的状态,随后才回到了事务所。


    有了阿莫拉的警告,洛基显然已经设想好了应对同事的计划。任何胆敢议论、嘲笑他的同事和下属都得不到好下场。第一个勇作先锋的家伙——茶水工达茜,被赋予了双倍的工作以及一周的加班——天知道为什么连茶水工作都可以双倍,达茜一边冲下楼给洛基买咖啡,一边在内心诅咒上司。
    但洛基就是可以做到,达茜已经为了一杯咖啡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楼下的咖啡店,其他人的工作量显然也不在话下,更可怕的是,洛基·劳菲森总是神出鬼没,个别好事分子实在憋不住,想躲在茶水间里一吐为快,也会马上被洛基抓个现行。整个事务所人心惶惶,不久,所有人都仿佛得了间歇性失忆,“推特”这个词成了萨卡事务所的禁语,他们简直都要怀疑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了。

    “亲爱的,虽然我觉得你这幅样子是挺可爱的,但是——”
    一周之后,萨卡事务所的老板,高天尊,终于忍不住约谈了他的得力下属。他翘着二郎腿,照例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边拿小刀修着指甲一边说,“可是你也太严厉了一点,我亲亲的瓦尔基里刚刚还抱怨,说她快要忍不住打爆你的头了,当然,我们萨卡可不能发生这种没有美感的事情。”    他冲洛基眨了眨眼,“说实在,我不明白你干嘛对这件事这么在意,亲爱的,我也看了那个视频,你可爱得简直快把我这颗老男人的心都融化了。”他假惺惺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洛基顿时觉得自己的胃在上下翻腾。


    同事和下属都不足为惧,但是显然,洛基无法阻止自己顶头上司的揶揄,他只好铁青着脸,等待着老男人把他的垃圾话全部说完,并有点后悔自己拒绝了高天尊原本给他放的病假。


    “唉,可怜的洛基,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打了全麻胡言乱语的情况,就连我这个老头子也有碰到过哩,”高天尊不顾洛基的脸色继续侃侃而谈,“你瞧,我也有个麻醉科的老朋友,他每天都要看见至少一个这样的病人,麻醉师嘛,这种场面再平常不过了,再说了,你求婚的那位又是这样一个帅气的甜心,我猜你也未必是第一个向他求婚的……”


    “咳咳!”洛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把高天尊吓了一跳,过了一小会儿,后者慢慢浮现出好事的笑容。


    “总之,别把我们萨卡的小可爱们逼得太紧了,他们都快吓得不敢在办公室里点开推特啦。”高天尊摇摇头,做了个手势,表示洛基可以离开了。


006.


    又过了一周,洛基回到了医院复查。


    史蒂芬·斯特兰奇冷着个脸接待了他,上回洛基在出院时与他闹得不太愉快。洛基这样眦睚必报的性格,当然不会轻饶了捉弄过他的斯特兰奇。整个医院都看了他们的热闹,更是感叹洛基简直是漫威市医院成立以来的第一活宝,先是向奥丁森医生求婚,后是让斯特兰奇医生吃瘪,从未有一个病人能带给他们如此之多的快乐。


    斯特兰奇飞快地翻阅着洛基的复查结果,“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是想,可以过三个月再来检查一次。”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逐客令。


    洛基收起各种单子和发票,默默计算着其中可以报销的费用。正当他拉开门把准备告辞的时候,门却从外部被狠狠撞开,差点弹到洛基的脸上。


    他慌忙退后一步,正要发难,抬头只见一张眼熟的俊脸,而那裹着肌肉的、小麦色的肌肤上居然淋上了一大滩鲜血。


    “啪嗒”一声,一滴血从那张辣到不行的脸上滑下,正落在洛基的鞋面上。后者最初被索尔脸上触目惊心的颜色吓到当机,还以为索尔被人袭击了,直到金发的医生目光直接越过他,朝办公室里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史蒂芬,紧急情况!”,洛基才明白是急救科人手不够,索尔被派来找斯特兰奇救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楼层都一片混乱。洛基不知道被谁挤到了楼梯旁的座椅那儿,索性就这么一屁股坐下来,也不急着走了。医护人员在走廊上来回奔走,几个帮不上忙的实习护士聚在一边,洛基正好能听见她们的低语。


    “是两条街区外发生的枪击案……帮派斗殴……现在的年轻人……”    


    捕捉了几个关键词,串在一起,洛基便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医院又陆续抬进两个中弹的倒霉蛋,更加解释了情况的紧急。电梯不够用了,随即,洛基就发现索尔消失在了人群里。洛基还坐在原地没动,似乎仍在消化这电视剧一般飞速奔跑的走向,但却焦躁地抖起了腿。


    不久,他看见索尔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又从楼梯间跑上来。    “老天……”洛基听见自己的低呼。




    金发男人把最后一个家伙放上了病床时,他的白大褂已经彻底变了个色儿。洛基坐在远处盯着他看,脑袋里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想,仿佛回到了被一剂麻醉打傻了的那段时间,就只是两眼发直地瞧着他看。


    洛基原以为索尔不会注意到自己,但是男人在安排好了这些之后,却直接跨着步子走到他旁边,在他左手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这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到可耻,就仿佛他们认识了一辈子。


    洛基发现自己仍然在盯着他看,赶紧收回目光:“你不用去换个衣服,休息一下吗?”


    索尔的脸色严肃,并且异常疲惫,但他还是辣透了,并且尽量扯出了一个笑,“你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呃,”洛基低下头,扫了一眼他的检查单,“老实说我看不懂,不过斯特兰奇医生说没问题,你闯进他办公室之前他正要赶我走呢。”


    “很抱歉吓到了你,”索尔低声说,洛基这才又抬头去看他,发现自刚才起,索尔的眼神就一直飘忽不定,但就是不肯落在洛基身上。


    “你没有吓到我,”洛基喃喃道。


    “真的?”


    “真的。”



    索尔笑了一声,终于把脸转过来,洛基觉得那双蓝眼睛仿佛有重量似的落在他身上。他想他一定是当场愣住了,不然就是索尔有什么可怕的魔法,以至于每次碰见他,都能让自己变成笑话。洛基自己也忘了为什么会和索尔这么自然地开始说话,他本是最不该和他共享空间的那个人,你看,他们每次碰面的结局,都是一场公开处刑。


    “你真的需要去换身衣服,”洛基说,“全部的护士都在瞧着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浑身是血却还辣透了的人。”这本来该是一句挖苦,索尔却发出了一声明媚的、不可置信的笑:“你真的这么认为?”


    洛基不说话了。


    索尔瞧他没有回答,也只是乐呵呵地笑。这下不妙,洛基后知后觉地想,这人一定已经误会什么了,考虑到他们之前三次碰面发生的事,对方有这种误解似乎也很正常,更别提——摒除对于麻醉事件的偏见,洛基确实觉得索尔很辣,他简直没见过比他更辣的了——不不不,你可不能这么想,快停下。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衣服换了。”索尔突然对他说。


    “凭什么我得等你?我自己正要走。”


    对方又送给了他一个闪亮的笑容,索尔一边站起来,一边解释:“这附近刚发生了枪击案,不安全,我送你,正好我也下班了。”




    要是再听不出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么洛基就是个傻子。


    这太恐怖了,简直不合常理。一个医生,和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向他求婚的病人——冷静点洛基,想想鬼迷心窍的后果是什么——公司的同事会因此耻笑你一辈子;你从此别想在阿莫拉面前抬起头来;更可怕的是,高天尊会阴阳怪气地在办公室里对你扭起秧歌。


     洛基正要义正言辞地拒绝,并试图解开之前的种种误会,但索尔先声夺人:“你会等我的,对吗?”刚刚背完病人上楼使得他还气喘吁吁的,嗓音听起来像是一只委屈的大狗。洛基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狠下心,偏偏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立刻感到了那双蓝眼睛的真实重量。




     真操蛋,没人能拒绝那双眼睛的,洛基想。


007.


    洛基生日那天,事务所给他办了一个惊喜派对。洛基向来对这些东西敬谢不敏,但是高天尊伙同了所有被洛基恶整过的同事,以加班的名义将他强行留了下来。


    这就导致了在洛基28岁生日的当天,他只好被迫在办公桌上接受所有不怀好意的礼物。


    第一件就是高天尊送他的绿色西装,“留给你结婚那天穿。”


    洛基这才想起,他在那个车祸现场般的视频里说的那句“我要绿色的婚礼”,顿时头疼地捂住了脸。


    接下来的礼物显然也照应了老板的主题,阿莫拉送了他一条绿色的领结,随之奉上敷衍的催婚祝福;黛西更是不知道从那里搞到了一束绿色的捧花,大喇喇地摆在洛基的桌上。一个下午过去,洛基的脸色也有些发绿。


    “亲爱的,这么多礼物你待会儿自己拿得回去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个车?”阿莫拉总归良心发现,问了他一句。


    洛基对她报以渗人的笑容,“不用了,我有人来接。”说着,他拿起手机拨号,颐气指使的模样让人误以为洛基最近是不是收了个小奴隶。


    下班准点,“小奴隶”出现在了事务所楼下,与他同来的还有一部梅赛德斯奔驰。


    他是个高大英俊的金发帅哥,一出现在事务所的走廊里,就掳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且他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一路热情地招呼过去,最后直接毫不见外地拉开洛基办公室的门,在众人惊悚的目光里给了后者一个大大的熊抱。


    有几个旁观者觉得此人长相有些眼熟,但还没来得及想起他是何方神圣,就看见洛基把那把绿色的捧花直接塞进了他怀里,然后直接用手臂圈住对方的颈项。




    “这是什么,洛基?”金发的男人笑着问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洛基的头。




    洛基扫了一眼事务所的其他人,在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表情包围中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也压低嗓音,情人似的对金发男人低语:“是同事们的好意,亲爱的,这是我们婚礼的捧花。”


    索尔·奥丁森和他接吻,一个世纪后,缺氧才把他们两人分开。


    这时候,办公室里终于有人认出了索尔。


    “卧槽,”阿莫拉说,“操你的,洛基,你真把这么辣的麻醉师泡到手了!”




    洛基没有管她,他正忙着处理情人的第二个热吻。


    你看,不管怎样,洛基总是会得到他想要的。


——END——

福禄寿喜吉祥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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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酗酒粗口老神父+冷酷无情安卓小神父组合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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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绝偶像派主教马库斯了解一下2333

可怜恶魔们,阿门

@F局长 太太我是第几个repo的!【求夸

【EC】兰谢尔先生认为自己遭受了偏见

游唱诗人之都:

EC半架7000+,总想着一劳永逸的作者废话超多,瞎扯犊子,提及各种隔壁和冒学


慎入!


假装是Summary:万磁王先生认为自己在婚姻关系中处于一个全世界都针对他、叛逆而悲壮的位置。




兰谢尔先生认为自己遭受了偏见


 


作为躺进爱情坟墓的新人之一,埃里克结婚当天得到了不计其数的“祝福”,包括且不限于:


“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就打断你的腿。”这是瑞雯。(这件事只反着发生过一回吧,埃里克在心中腹诽。)


“说真的,别再让他心碎了。”这是汉克。(好吧,这家伙有点发言权。而且浑身蓝毛的野兽体格让他看上去更是如此。)


“千万不要以为教授行动不便你就可以过双面生活,我们可都是他的眼线。”这是镭射眼。(谢谢提醒,不然我还以为你需要一根导盲杖呢。)


“不用说的这么客气,按住让我戳个三刀六洞就是。”这是金刚狼。(可是按住也没用啊,磁控者发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声。)


“希望下一次听到你的消息,不是因为你家暴或是别的什么导致对方伤心欲绝带球出走然后你幡然悔悟来逼我寻人。”这是艾玛。(先不说带球是如何才能发生的,你太让我伤心了,艾玛。我以为起码你还是了解我的。)


……


简直怀疑自己少看八十集,一口气穿越到了他俩的复婚现场或者自己作为最终反派陷入敌营的桥段。埃里克不无愤怒、但又怀抱温柔地看向他的结婚对象,显得底气十足又毫无悔意。


与他不同,让他被无辜集火的罪魁祸首静若处子地坐在轮椅上,捧着一把缀以满天星和情人草的白玫瑰。他幸福地微笑着,让每一个满怀尊敬和爱意的人走到面前俯身拥抱——听听,人家接受的才是真正的祝福,包括但不限于“你一定要幸福”、“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他还揍你就直接告诉我们”——等等,这是污蔑。


你们这群肤浅的、以貌取人的家伙。同样是有一张好脸,查尔斯就是柔弱易碎的蓝眼睛小白兔,埃里克就是“帅得掉渣但一看就是个始乱终弃预备军的混球。”


讲道理,又不能戴着那个会引发信任危机的桶结婚,自己才是形同裸奔、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那个变种人好吗。


而查尔斯·泽维尔,他才是那个前夜喝得醉醺醺、坐着轮椅也要手舞足蹈高唱“Get Me to the Church on Time”,(1)边感慨爱情的坟墓边碾坏了两条木地板的家伙,那个上床的时候一边泪眼朦胧一边该死的性感地舔嘴唇要求更多的家伙,那个从认识起就控制不住在酒馆聊骚搭讪乃至上手,从异色眼到金发,从多指症到雀斑一个都不放过的家伙——如果对方身上实在没什么显著的基因变异表征,他就会毫不气馁地从“你知道人类能直立行走其实是出于一次被认为低级的基因变异吗?”开始,用那两片嫣红的迷人嘴唇编织起一个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酒话箩筐。


而这么个自带亲和力还时常跑火车的社交达人却被群众歪曲成柔弱无辜仿佛刚走出二十年困扰的自闭症患者,这不可能是他的锅。埃里克只是一个面容禁欲的德国人,昨夜他安静地坐在吧台的一角匀速饮下面前的马丁尼,仿佛刚做完包皮手术一样散发着生人勿撩的气压,双眼盯住放飞自我的未婚夫以免他婚礼当天十脸懵逼地苏醒在别人床上。


老话说,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结婚让埃里克意识到了自己在核心亲友圈简直是众叛亲离,以及拥有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塑料朋党。看来他无意中越来越符合德国冷血鬼畜上司的刻板标签,而查尔斯在他们心中就像白雪公主,乌发红唇,连鸟儿都要飞到他身边歌唱。


倒是有不少忠心耿耿的炮灰声援他:“那家伙根本配不上你!”——但那不是事实,还能惹怒他。


堪比车管所一样的冗长祝福终于到了头,他们的眼睛对上了。蓝汪汪的一潭,好吧。埃里克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对不起他了,查尔斯绝对有毒。脑子被病毒糊住的磁控者和瑞雯、艾玛一起失忆,忘记了那是一个既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能以百八十种方式让人怀疑人生的心灵感应者。


查尔斯应该是那种“本来没想哭只是控制不住泪腺”的类型,蓝眼睛天生慈悲而湿润,面对自己尤其有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蓄洪效率。


曾几何时,他是如此地无动于衷,而此刻竟然有点想冲上去抱着对方痛哭流涕“对不起我的宝贝查查,我以后一定对你和孩子好,再也不让你伤心哭泣。”——肯定是艾玛或琴脑给他的,鉴于艾玛令人惊恐地提过“带球”,她嫌疑更大。


上天,罗根,你现在就给我个三刀六洞吧,我保证不捏着你的脊椎把你拧成压缩红牛。我承认以前埋怨查尔斯对你偏心,就因为我是控制型日一日导弹和大桥就很场面,而金刚爪不插人脑门电影就不好看了。我打赌你没听说过“他们只是遵从命令的无辜之人”。


变种人兄弟会领袖绝望地想——当然,意思意思的那种绝望。


毕竟今天是最好的日子,他不允许世界上有任何角落发生坏事的那种程度。


 


誓约之后,他不得不依约掉一把节操。那是另外一件事了,一言以蔽之“要是我哥拒绝求婚我头砍给你,他接受了你就得念我写的誓词。”


这真是个亏本买卖,因为无论如何也不能砍小姨子的头,而他显然被求婚这档子事给冲散了理智。


埃里克展开刚刚塞到他手上的那张纸,如临大敌,仿佛那是一张认降书。


“那是1962年……无论是什么季节,我知道夜里的海水都一样寒冷,就像我被仇恨和愤怒充斥的内心。而你,风趣、睿智、素不相识,为救我从十几米高的甲板上跳下,像安徒生的小人鱼一样奋不顾身……不同的是你无法在水里呼吸,但这个事实也没能阻止你那么做。在看清你的脸以前,我早已为你的善良和勇气所折服。”


查尔斯怔怔地看着他,脸红得不像话。


【瑞雯写的?天哪,你可以不用这样的。】


【我显然已经用完了毁约额度,所以别在意了。虽然行文让我尴尬,但它的前身的确是我西门子编年史一样的自述。】


他的脸更红了,美丽的眼睛开始变得雾蒙蒙的。好吧,他看《傻大猫和崔弟》估计也能哭的。


“我们有过很多的分歧和悲剧,大家谁都有点issue,童年悲惨或洗脑失忆。我们曾经互相抛弃而我表现得更加冷硬,现在请听我说,查尔斯。离弃从不是我的本意……”


埃里克的眼皮开始狂跳。


“……我也从来没有因为被毁灭的未来觉得你蠢,只痛心有人不知好歹践踏你的善良。”


他其实真的有想过神气地往查尔斯脸上甩一句“I told you so!”,为免被群殴而作罢。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个擎天柱一样的圣母,爱上一群傻逼,傻逼忌惮你算计你,你还给他们织毛衣。”


这分明是私货,埃里克开始翻白眼。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尊敬爱护你,如果你和一只猫共感,就算猫毛过敏我也会将它抱到膝头酣睡,而不是用硬币崩它脑门。”


你是真敢写。埃里克对着瑞雯用口型,你是真的恨我啊!


瑞雯回敬,是你先恨我的!


没让你接这梗!!


继续读,你发了誓的。


“虽然你强得灭世但我知道你过于善良,所以我不会让人欺负你,包括我。如果再有强征入伍这等事出现,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同胞的孩子,给那些人来一堂比军校更生动的枪械拆卸课,并让他们的皮带自动离开裤子作为惩罚。”


啧,真够委婉的。


“……我再也不会抛下你,如果我先出了洗手间绝不会不等你直接去放映厅,即使错过片头广告也会要了一个德国人的命。”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发出一阵阵哄笑和欢呼,而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在面部表情管理的纠结中默默变态。瑞雯要的大概就是这个,一语中的,但避免了哭唧唧的大合唱。


埃里克把总算到底的纸条揣进兜里,将面前的人拉近,握住他的手。“我不否认我们跳过了一大堆症结并且还会为某些事情争执五十年,但是我更希望以丈夫的身份,在磨合与理解中这么做。毕竟,我们都知道彼此情深意笃,而你总是给人无尽的机会。”


这是他自己的话。查尔斯表情感动地倚在他胸前,“我多希望这真的是你的心声啊。”


所以他还是不信咯。


“……我们可以当真。”


这是他的最大让步。


接着,他被逼单膝下跪唱《The Misery》,好在歌声嘹亮动人,仅次于金刚狼。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式游说了琴在他唱到“If you fall,I’ll catch”的时候把他们敬爱的教授从轮椅里扔了出来——当然,他确实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而到“Make me cry,for your love,like you’ve done many times”的时候,有好几个在下面摩拳擦掌地想要用物理攻击弄出点鲨鱼的眼泪。


 


一切都很好,直到——


“嘿,上午好,埃里克。你没有伤他的心吧?”


埃里克不得不在公园路上顿足,面有菜色,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日了狗。


这里不是官方公园,但是绿茵碧草,倚林傍湖。疗养院、老人中心和环保组织抢了八年地皮,胶着的战况让它为情侣、失恋者、儿童和老人自然地共有。也许五十年之后他们还能在这里下棋,埃里克想起新婚周过得多么腻歪,查尔斯那副甜蜜的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摘下来过,他的课开始让心灵感应者中的单身狗和高血糖患者窒息,以至于造成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早退。


只是《早安美国》明显没学过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好在他们在电视机前的辩论演变为争吵之前就识趣地分开了。


而他没想到的是一周过去了,“对万磁王耳提面命不要做负心汉”这个环节竟然还没结束,甚至连走在路上都能遭到诘问——就知道公园里被小朋友围住的一对蓝色人形不是什么阿凡达展板。


“我们很好。什么让你这么想?”


“你们没在一起,而你这个事业脑既然没在秀恩爱……该不会碰巧刚刚预演完会争论五十年的场景吧?”


不好,瑞雯更加敏锐了。“……但我的观点不是错的,你知道的,你跟随过我。”


 “毕竟目前还没有mutanity这个词来代替humanity——造词是这么做的么?还是mutantity?我知道我哥那种打完左脸伸右脸的道德高地对一般人确实太冷了。”


个体上而言,埃里克确实对不起查尔斯,但那本质是三观博弈的悲剧而非本意,总不能说是他一个巴掌拍自己的脸发出的响声吧。他基因里是有点偏激和暴力,但谁都知道他的主张和预言绝非空穴来风——并且,还在被人性不断印证。


“那还集火我。”埃里克没想表现得有点委屈的,作为一个场面人,他好久没搞过大新闻了。本来结婚当天他还想“借”那么二十来个钢铁侠放放烟花呢,结果在托尼·斯塔克有机会骂娘之前先被吓得不轻的未婚夫制止了。


“我决定站中间了。唯一的要求只是你对他别混球而已,谁叫你的前科摞起来比我哥人还长。”瑞雯斩钉截铁地作了总结,埃里克没听出她是在黑哪一边。


“从哪里开始的?硬币那个——我道歉了。但是他瘫痪绝对也有麦克塔格特的份。她明明知道我控制金属,还朝我打空了弹夹!要是她肉搏就没这回事了。明明我前一刻还救了所有人!”


瑞雯咋舌,也许是为他似乎还挺有道理的大言不惭吧。“而你没有直接分解她的枪,而是把弹壳弹来弹去,像个下雨天转伞柄把水都甩到别人身上的小鬼。”


埃里克反唇相讥:“你不也跟着幼稚小鬼一起走了,甚至没有提议让红魔鬼先带着查尔斯瞬移去医院。”


“哈,你不念旧情也罢,明知道崔斯克用我的DNA搞事情还拿枪打,被他搞到手的DNA就是你双手奉上的。”瑞雯翻着眼睛,“真是谢谢你了,天才。废了我们兄妹三条腿。”


不幸的是,他俩显然是一类人,不会为自己的观点和立场后悔,又没能真的六亲不认。


“……听上去我们都是一群受制于剧本bug的降智受害者。”


“接受吧埃里克,就像我把看好你当成忏悔。”


瑞雯显得云淡风轻,埃里克咬牙切齿。


公园的孩子们什么也不知道,无忧无虑地在让政府提心吊胆的万磁王和魔形女身边跑跳,在日益习惯本面目示人的野兽胳膊上吊秋千,像看待《怪兽大学》一样天真而友好。


当然,这只是广袤世界不足为道的一隅,可恶地给查尔斯的乌托邦又添了一笔论据——还好他不在,这没有决定性。就像埃里克必须承认晨间新闻中被迫暴露的变种人学生储物柜被油漆刷“怪胎”字样的案例也不能为他“人类都是大猪蹄子”的观点盖棺定论。


 


“觉得自己仿佛孤立无援、一无所有?”


相比方才瑞雯的咄咄逼人,汉克相对友好地来到他身边,用一种类似“好像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透支了?”的语气搭话。埃里克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立刻知道他有包袱要抖。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汉克被梗了一下,很不满这个不按套路的走向,因为这让他的话显得没那么振聋发聩或是催人泪下。


“我想说,你带走瑞雯抛下他那段时间,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噢,好吧。”


他真心实意感到抱歉。


“你个泥头倒还委屈上了。”瑞雯看上去很想踹他一脚,“你以为你们是怎么能三观不合还滚进教堂结婚的?你以为是谁在查尔斯想要放弃的时候把他掰回轨道的?我都不敢相信我对他说过‘别为了任何事欺骗你自己,你既然爱着他就赶紧上’,你个恩将仇报的家伙。”


“什么?你?可别是逗我。”话虽这么说,埃里克还是感受到了一丝阴谋,毕竟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艾玛说过完全一样的话。


所以,他以为所有人不待见自己但其实所有人都用严打教育的方式爱他?


“怎么,虽然我们是想让查尔斯幸福,但所有人确实都在助攻好么!这么一丁点教训还觉得与全世界为敌啦?罗根可是真的打算给你个三刀六洞再考虑把查尔斯交给你的。”


汉克拍了拍与他分分合合的女友,“唉,谁叫他身体里有金属呢?我们只是担心如果你无意伤害他,我们说多少、做什么都是无用功,而那对你来说简直不能更容易。顺带一提,你们结婚前夜是他自你走后第一次去酒吧。”


“……噢。”


这让埃里克心中的愧疚和得意都暗搓搓地窜了一把,决定既往不咎。开玩笑,他埃里克·兰谢尔是什么水平?放在校园里是风云校霸,都市里是冷酷总裁,放ABO就是直A癌。这些跟诅咒差不多的结婚祝愿,在他握有的决胜砝码前如同一大堆纽扣电池大小的磁铁妄想移动厄亚斯巨石。


但他不会再一次去验证。即使是为了打这群家伙的脸也不能婚后变成个渣男,更不能变成隔壁他巫师老乡。


他不情不愿地回忆起来。


本来只是普通的太阳底下无新事。可他们过于发散,这点两人都有责任,也侧面证明了一些车轱辘永不消失。


“……我不认为感化教育还有意义。你以为被这样对待之后,那孩子心里不会被植根以牙还牙的种子?查尔斯,这已经不是薛定谔的猫了。”


“你代入过头,不能就这么认定每个人都睚眦必报。”


“而你不能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有一笑而过的气量。”想想红头罩是怎么黑化的吧,亲爱的。


“我没有,我并不是圣人。”


“那么你恨我?”他开始预感自己说错话,而且还会说更多错话。


“我只恨伤害你的人让这一切都成了你观点的佐证,并将你往那条道路上越推越远。别忘了你最大的仇人是个变种人,而你的普通人母亲若没有牺牲,一定能教导你正确的事。”


“而这正是傲慢。为什么你就是无法想象我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就像你拥有那样压抑狗血的童年生活还是如此温柔良善,也许我换种环境也还是个优劣论者。你那超乎寻常的宽容如何不是另一种只有高位者才能体现出的悲悯?”


埃里克没有思考、反射条件地脱口而出,甚至没有因为被触及隐痛而被激怒。仿佛这么多年他像蚌壳含珠一样在血肉里早就磨砺好了辩词,伺机多年就等着用这根槲寄生的利剑刺穿光明神的胸口。(2)


因为他反应过快而暴露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这段尖锐评论,让爱人感到伤心不已。


“……我没说我是个好人,我不想看别人受苦是因为我能共感。你要是执意让人类活得水深火热我就会每时每刻感受到痛苦,这都是为了我自己,你满意了么?”


埃里克差点跳起来。你怎么敢——怎么敢争论的时候把枪口对着自己突突起来了。在你毫不犹豫投下夜晚的冷海去挽救一个求死的人之后,你怎么能如此中伤自己的动机?


关于“你爱的是这个不可说服的我还是你想象中的我”,和人类变种人关系一样是预定五十年辩题之一,即使他们知道在平行的未来中变种人统治世界和被人类残忍灭绝几乎一比一地存在,二人也无法做到作壁上观、顺其自然。


但不该是现在的。这本该是个美好的早晨,德式扭结面包和树莓派,自动在咖啡杯里搅动的勺子让餐厅看上去像哈利·波特,除了面包不会自己做自己之外。


他们总有点信任危机。


如果真的有一天人类迫害同胞的戏码上演了,他这暴脾气是不是真能像发誓的那样只是抽他们的皮带?


如果他忍不住要杀人,查尔斯又是否能遵照约定不脑控他?


这完全是个悖论了。如果两件事都发生,又该算谁对不起谁?他觉得自己是对的,这也是他们能够执手的理由:二人看似南辕北辙,就像两根不相往来的独立茎条,要掘地三尺才能发觉他们就像巴德尔和霍德尔一样,事实上同根同源。


埃里克心烦意乱到想强拆电视塔,凭什么超人时不时拆一下星球日报就没人说?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俩真得纠缠一生,永远没有两清的可能。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见鬼,就算我讨厌那一部分,你也是该死的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好人。我还是出去一会吧。”


在搞砸更多之前,他还耐心地搅好了咖啡,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家门以免造成雪上加霜的迁怒。


——谁知道刚上路就被逮了。


 


不过,感谢这一对顺便复合的阿凡达,他免于婚后第一周就大中午买醉的下场。


“明白了就滚回去秀恩爱去,我宁愿因为秀恩爱骂你们也不想因为你要当渣男。”


埃里克悬崖勒马赶回了家,有那么一秒想象着查尔斯坐在书房里蜷缩成一团,忧伤而隐忍地抹眼泪的场景——没这么狗血,事实上他正在积极联系早间新闻中的变种小孩转学到他这里来。


他走过去把查尔斯搁在桌边的手拉到镜头外亲吻,从戒指到指根,把自己的手严丝合缝地扣进去,贝壳一般合在掌心。他不会读心,但是他察觉到查尔斯的心情好了起来,垂着眼睛发笑。


视频上的女人抱着一个低头玩着手指、一言不发的孩子——早间新闻打了码,“我不敢确定,我们爱他但是也有点担心他,这孩子的能力没什么杀伤力。”


是和幻影猫一样通过粒子态穿透物品的能力。他的同学为了验证这一点,在书本、笔盒之后,最终还是扔出了一只八角尖锐的金属抽屉。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穿透者在战时会很有用!学院一个兄弟会一个听上去还挺公平……事业脑的埃里克刚开始想入非非就被受到了眼神攻击,他知道自己脸上的玩味大概昭然若揭。


“相信我,我们有一模一样的经验,他一定能和凯蒂成为好朋友。我现在就叫她来——”


“我相信您。我担心的是……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可他很崇拜万磁王。不是说他能理解那一套观点,但是就是,憧憬他。”母亲眼神游移,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也许是头盔披风那一套的缘故。”


“噢……”


查尔斯抬起头,埃里克还以为他会看到新婚丈夫不服气的表情。


噢,可爱。


“……万磁王我们也有!让您的孩子转学吧!”


这语气就像“快看我们店里新立的型男展板包您喜欢”一样亢奋,查尔斯飞快地把他当招牌菜推销同时还把他往摄像头的范围里拽。


他嘴角左右抽动,在心里做出了一些微小但永久的妥协,走到轮椅边只手绕过颈后搭在他的肩上——那里有两点嫣红。他的手在对方背后抚摸,狎昵地继续进行和好的暗示。


额头被书角砸伤贴着纱布的孩子应声抬头,埃里克想起他还没抨击“We have Magneto too”这个句式的多方不妥,例如这个“也”损害他无二性的用法和他并不属于学院势力这件事。


还能怎么?他朝视频里的孩子露出二十二颗牙:


“嗨,有万磁王的天赋少年学校了解一下。”


————Fin————


(1)《窈窕淑女》的插曲,和结婚前单身夜差不多感觉

(2)光明神巴德尔:和脚后跟的故事差不多,他老妈让世间万物发誓不伤害他,只有弱小的槲寄生没发誓,后来洛基就找了个槲寄生树枝让黑暗神霍德尔把他给扔死了……     


【盾冬】我家omega爱漂亮之后续(ABO设定)

晒豆酱:

目录:前传


背景:巴基在十六岁时分化为omega,不同于其他男性omega,他对自己的性征不仅不排斥、反而......




正文:



依旧是上次那位棕色皮肤的柜姐第一个发现了他。“嗨!罗杰斯队长,好久不见啊。”她确定一秒前拍的照片已经传送上INS才上前打了招呼。


“嗨……是啊,好久不见。”史蒂夫非常有经验地穿了便服,藏青色的NASA鸭舌帽和墨镜把美国队长的面孔藏得好好的。除了那双深邃的蓝眼珠。


“请问这回有什么能帮到您的?”柜员眨眼的频率像闪光灯,每秒都在尽力捕捉史蒂夫.罗杰斯的动态。


史蒂夫看向别处一下,然后露出一副很尴尬的笑容。“有个难事……我想您上次的建议是对的,请帮我拿一个转笔刀好吗?就是专门削该死的色的那种。”


“我们的转笔刀都是一个型号,让我来查查库存。”柜员已经等不及去和别人炫耀两次向美国队长兜售的幸运与喜悦了,手指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怎么?这次削不了唇笔了?我记得上次您说您干这个很在行。”


“是、是很在行。我想我对唇笔一定有什么误解……再加上四倍的握力,那支可怜的笔直接在掌心断成了好几截,它被我捏死了。”史蒂夫一五一十地招了,看来自己并不是这领域的专家。


富有冲击力的画面感令柜员开始想入非非。“哇哦……断成了几截,那唇笔的主人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只让我来配一个转笔刀。但他的信息素闻上去已经炸毛了,我想如果不买一支新的回去,估计今晚他会把我捏成好几截吧……你不知道他多喜欢这个笔,这一个多月只用了它,其他的都快落灰了。”


“他?”柜员的眉毛一动,“所以他是您的……爱人?omega?”


史蒂夫点头。“是,是他。”


“太刺激了,所以传闻是真的?您和冬兵真是一对儿?他真的是omega?”


“是,我们就是一对儿。”这次轮到史蒂夫眉毛一动,“但女士……我不太喜欢别人叫他冬兵,您可以叫我的omega巴基。”


“好的,巴基。我们对他的了解仅仅来自电视,如果惹您不高兴了很抱歉。”柜姐的声音明显透露着歉意和激动,“他可真是个爱漂亮的omega啊,这色号绝对写了他的名字。”


“写了他的名字?”史蒂夫十指交握,回忆着那支唇笔的模样,着实想不起来有这回事儿,“抱歉,我不记得唇笔上有巴基的名字。他既不叫该死的也不叫杀手,难道那支唇笔还有第三个名字叫James吗?”




柜姐扶着电脑乐得不可开交,这一番富有想象力和紧张度的对话一点儿没有减少美国队长的魅力,反而凸显了这位alpha的耿直与可爱。“您太有趣儿了,老实讲还真有色号就叫James,只不过不在我们柜台,您再往前走十几码就能看到那家贵妇牌了。这只是一种比喻,当我们形容这个商品是为某个人而生般地适合他时,就会说——哇哦,这上面简直写了他的名字。”


“咳咳,原来是这样。真想不到还会有这名字的口红,简直是乱来。”


“您不打算来一支吗?那牌子的口红质量上乘,包装也很漂亮,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位omega能拒绝这份礼物。”


美国队长在她面前像个十年级学生,完全无所谓地耸起肩膀来。“不,谢谢,况且我也不认为这个颜色能比James真正的唇色好看,现在的口红名字太乱来了……是的,颜色和品牌都太乱来了。”


“好吧,一支该死的色再配一个转笔刀……有一位这样爱漂亮的omega想必十分幸福吧?”


史蒂夫不容置疑地点点头,看着眼前如地平线群山起伏般的口红山。“是,我家这位omega……可真的很爱漂亮。多亏了他爱漂亮。”


 


 


美国队长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天下大乱了。三艘母舰全部成功击落,九头蛇深入神盾局内部的消息随着洞察计划公布于众不胫而走。对超级英雄的呼声越演越烈,民众更需要一个完全不属于任何机构的联盟。


而这一切对史蒂夫而言都是次要了。


“九头蛇的残余力量会找他,巴基很危险。他记起我是谁了,否则不会把我从水里捞上来。”


“冷静点儿,队长。他是九头蛇最危险的武器,与其说他很危险,我倒觉得九头蛇负责回收他的小队很危险。”娜塔莎很高兴看到史蒂夫醒了,但她不想自己的队长变成一个张口巴基、闭口巴基的傻小子。


“可他是个omega……如果……”史蒂夫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不敢想象发情期的巴基碰上回收他的敌人会出现什么惨况,“所有的事都可以等,巴基不能等。我得先去找他。”


“你知道怎么找他?他的反跟踪反侦察能力远高于红房子,是前苏联人训练出来的。别说你现在毫无头绪,就是十个我都找不到他。”娜塔莎快看不下去了,这简直比纯爱电影还要过分,“更何况他跑了,你们一个躲一个追,要找到什么时候?”


“那我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我现在深度怀疑队长太平洋宽肩上的脑袋只是个英俊摆设了。”萨姆说,努力不去看史蒂夫的脸色,“诱敌出洞这招还是你教我的,与其拼老命找他,你还不如动动脑子。”


娜塔莎眯起的危险眼神中流露出鄙视。“你看上去比十六岁还傻,快想想你的omega最喜欢什么吧。”


“还有别说他最喜欢你,队长。你可别忘了,他现在最躲着的人就是你。”


“喜欢什么?”被自己omega爱抚过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史蒂夫绞尽脑汁地考虑起来。这不妨是一个聪明的点子,经过提示,眼前仿佛摆出了一条通向正确反向的大路。


他转过身,对上娜塔莎的视线。“附近的百货商场都有哪家?我要那种有大型化妆品柜台的。”


 


 


冬兵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吞咽着口水。他的喉咙发干,快要冒火。皱皱眉,简直想不通美国队长到底神通广大成什么地步,才能这么快就截住了自己。


“巴基……”史蒂夫轻轻说了出来。


“谁他妈是巴基。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他转身想走,把鸭舌帽低了低,假装根本不认识这家伙。


“你知道我是谁!是你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美国队长又逼近一步,像个甩不掉的鼻涕虫,“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


“你就是知道,你还帮我把盾捞出来,就放在我手边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认错人了!”冬兵的脚步动了起来。他只是想来看看广告里的闪亮口红,于是特意穿成一位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混在百货商店这么多人里。谁料到史蒂夫就像算准了似的,掐着点儿腾空出现了。


“我认不错你,巴克。你喜欢口红,还喜欢一切闪亮的小玩意儿,是不是?你是最甜蜜的omega,该死……七十年前的我光顾得打纳粹,连一支像样的口红都没送过你。”


“说完了?”冬兵怒视他一眼,“说完了我要走了。”


“你不能走,巴基,我找到你了。况且……你抱的这一包东西还没付账。”


“九头蛇买东西从不付账,我们用抢的。”


“可你已经不是九头蛇的人了。”


冬兵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他太想拆开包装去试试那些子弹头样的小东西了。如果没有史蒂夫的出现,现在那东西已经涂在嘴巴上了。这种忍耐对他而言无异于残酷的虐待,每个红细胞都在叫嚣着——试试它们!试试它们!


于是,在扔掉东西掉头就跑和留下它们之间,冬兵选择了后者。


“那你帮我付?”


“我?”史蒂夫激动起来,真想抓住阔别了七十年的手,“巴克……你记起我是谁了是不是?”


“嗯,现在记起来了,帮我付账,史蒂夫。”


“好。”史蒂夫十分愿意地回答,满脸都是相当乐意的神情。但当他摸遍裤兜也没找出一张银行卡的时候就犯了难,七十年过去了,他仍旧没有随身带卡的习惯。


最后可怜的美国队长只收获了冬兵打在他下巴上的一拳,还有隔天付了双倍的玻璃赔偿金。


 




“我今天带了卡,先别打我。”史蒂夫第二次截住冬兵时就开口先说,右手下意识地挡在下巴前。身为一个alpha,他很想去亲吻omega的嘴唇,特别是今天——他从未见过巴基的唇色娇艳成这颜色,像喝了黏腻醇厚的红酒。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冬兵不知道史蒂夫等了他多久,这已经是他转战的第四家商场了,美国队长就像能预测他下一步目的地似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今天这里有个品牌的口红试色首发,很多人都抢不到。”史蒂夫马上赔上笑脸,以免显得过于严肃。


“唉,又抢不到了吗……”冬兵露出犹豫不定的为难神色,失望之情在下撇的嘴角一目了然。他看向一眼朝不出尽头的抢购人群,着实叹了口气。但史蒂夫明白,他所说的抢是真正意义的抢。


“我已经定了一套,三支颜色都有。”他轻声说,试着向前走了一小步。诱敌出洞计划正式开始。


“三支都有吗?”冬兵的两只大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连999那个红色也有吗?”


“嗯,你要是不信就和我去结账,美国队长的身份还是有点儿用的,他们已经帮我留了一盒。”史蒂夫说得不能再认真了,好似在和五角大楼谈判,“你嘴上的是上次那支?很漂亮,还有巧克力的味道。”


冬兵转了转眼球,想让自己看上去又凶狠又霸道。“嗯,这支叫diva,所以你别惹我。”


“好的,我不惹你。我们来结账好吗?”他带着冬兵从特殊通道走到付款台,绕开了人群,“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要吗?”


冬兵没有说话,但并不表示不想搭理他。几秒钟之后,他从付款台前面的展示柜上捏了个小瓶子,里面盛满了闪闪亮亮的亮片。


他直接递给了史蒂夫。“……还想要这个。”


 




史蒂夫第三次截住他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换便服。


“你受伤了?”冬兵站在丝绒珊瑚红的展销柜前面,却没有只顾得看口红。嘴上的颜色令他像个女皇,又像朵艳丽的危险红蔷薇。


“一点儿小伤,我有血清,一个晚上就能复原了,连疤都不剩。”史蒂夫的战斗服非常非常紧,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来格外困难,“……那个……咳咳,这些我看不太懂,总觉得颜色差不多。喜欢哪个?”


“差很多。”冬兵终于开始看色号了,最后手指停在一个数字前面,“你觉得43号好看还是152号好看?”


史蒂夫捏了一把汗。“这……有区别吗?”


“有,当然有,这么大的区别呢!43是珊瑚色,152号是橘红色。这么大的色差你居然看不出来?”冬兵的眼睛在美国队长脸上的伤口来来回回。


“那就都要了吧,我刚发了工资。”这一点可怕的伤口似乎毫不影响美国队长的好心情,他几乎是笑成了眯眯眼,把卡递了过去。


于是命运之神给了史蒂夫一个奖励。冬兵接过两支丝绒口红的精致小礼盒,这一回没有绝尘而去,而是慢悠悠地在黑夜里溜达着。他知道史蒂夫在跟着他,但他也不会傻到让史蒂夫找到自己的住所。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这些?”他走到一个公园座椅上,自顾自坐了下来。对着身后的空气发问。“我曾经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还是为你做了什么?让你愿意买口红送我……”


“你十六岁之后就很喜欢这些了。可当时的我没钱买给你。后来我成了美国队长,前线战事吃紧,我答应过等战争一结束就买给你。”史蒂夫的声音不远不近,一直在后面飘着。


冬兵双眼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你过来。”


史蒂夫踌躇了一下,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冬兵面前。


“它们太美了,我现在就想试试颜色,可没有镜子。你把盾牌举起来。”他的眉毛微微拧在一起,看似抱怨实则着急,说着就拆开了精致的包装盒。史蒂夫服从了命令,在盾牌上呵了一口热气,用手擦了擦,直直地举到冬兵的正前方。


“你手上涂了什么?”几片若隐若现的小亮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上次结账时候拿的指甲油。”冬兵翻了个白眼,有点儿恼火又有点儿犹豫,“再把盾举高点儿。”


“哦好的。”史蒂夫脸上显出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容,“挺好看的,你喜欢闪亮亮的东西,一直都这样。”


“闭嘴,你吵死了。再吵我就涂歪了……我说,你这面盾怎么这么不清楚?”冬兵把嘴上的颜色擦掉,脸颊升起一股令人怀疑的红色,“这颜色太棒了,我的嘴看上去就像处女唇一样。”


一股火辣的热度从史蒂夫手指的神经快速飞跃上了大脑深层,激得他差一点儿就把盾牌扔出去。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美国队长猛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的温热触感是他最熟悉的。他好像流鼻血了。


 


 




“巴基!我这次带了镜子!”史蒂夫当然有把握能截住omega,这个品牌推出了一种液体口红,按照广告词是——介于水晶凝冻与液态水晶之间的独特唇色。他的omega不可能错过。


他的目光已经不能用“盯着”来形容了,每一道目光落在冬兵脸上或者嘴唇上,都像是一种神圣的凝视。然而他根本看不出来那些颜色的差别。


“11号叫闪亮花瓣粉,12号是优雅裸色,这两个颜色先试哪个?”冬兵仍旧坐在公园长凳上,已经陷入了世纪难题。


“那先……先似11……”史蒂夫吸了一口口水,尽职尽责地端着心型小镜子。为了给omega打光试颜色,手机已经被美国队长叼在嘴里了。


“好吧,让我来试试这个宝贝儿……”冬兵抽出唇釉的盖子,在自己饱满的下唇上涂了一层丰盈透亮的蜜,“我的妈啊!我的嘴是不是发光了?!”他抢过史蒂夫手里的小镜子,细细端详起来。


发光?史蒂夫叼着手机,丝毫不敢怠慢,被解放的双手拿着下一支等待试色的12号。他的omega完全沉浸在唇蜜海洋中了。不过这小玩意儿有这么大魅力?他想着,也没过脑子,拧动了方形的银色盖子,把全新的唇釉抽了出来。


冬兵还在欣赏自己的唇色呢,嘟着嘴左右端详着。Omega甜美的信息素与唇釉的味道相互碰撞,形成了独一无二的气味。


等史蒂夫反应过来时,他的omega正盯着他,恨不得把美国队长一拳揍出个底朝天。


“你混蛋!”他大喊着,用一种简直碉堡了的神情朝他吼,仿佛受尽了天下的委屈,“我的唇釉必须自己来开!你抽出了我的处女釉!”


有一股什么东西瞬间击中了史蒂夫的后脑。他眼瞧着自己的鼻血朝前径直喷了出来。


 


 




“哇哦……你们还真是曲折……”听了美国队长的故事,柜员简直想给他来个内部价,“后来他想起来了吗?我是说,你们曾经的往事都想起来了?”


“是的,他连我嘲笑他涂口红很搞笑这件事都想起来了。然后我被他揍飞了。”


柜姐笑着摇摇头。“天啊,我很同情您,但不得不说,恐怕今天您又要被揍飞一次了……该死的色售罄了。”她用一种深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史蒂夫,“想不到美国队长是个忠犬alpha……他真走运。”


“不,是我走运。”史蒂夫马上抗议道,“真的是我走运。不过……那支颜色真的没有了?”


“很抱歉……真的没有了。那颜色最近突然火了。”这次连柜员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似乎看到了美国队长今夜的惨况,“您可以买个别的颜色送他,对爱漂亮的omega而言,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支。”


“好吧……那、那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James色的柜台怎么走?”美国队长大义凛然地站了起来,目光深远地望向前方,“我就喜欢这种有创意的品牌,James色,啧啧,这牌子真棒。”




说些题外话:


所有关注我的妹子都知道,我是一个非常爱推荐的人。


大家关注我是喜欢盾冬,那我看到很棒的产出就会推荐,不管这个人我认不认识。我不仅从关注里推荐,还会搜tag去挖好产出,因为现在的我有了关注量,我也知道那种辛苦产出没有人发现的失落。


再说一句心里话,有那么多妹子关注了我,和我个人无关,只是为了看盾冬。我也不觉得自己是聚聚(当然我也很想当聚聚,百万粉丝那种该有多爽哈哈哈哈我有病)总而言之,我不推荐,我觉得好浪费……所以如果不想看太多推荐刷屏的妹子可以取关,因为我技几控制不住技几点小蓝手~





【盾冬】大型犬饲养指南 下(完结)

Vikaka:




美国队长失踪了。


与此同时,冬兵养了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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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啃自己的肉垫。


“好吃吗?”冬兵问它。


史蒂夫不作答,几秒后,它扭着脖子舔自己的蛋蛋。


“你真恶心,”冬兵说,他试图模仿同事哄小奶猫的语气,用的是听上去黏黏糊糊的罗马尼亚语,“你是不是最恶心的狗,嗯?”


史蒂夫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坐起来,凝视着他,摆出一副专注聆听的样子。冬兵伸手摸它的头,它一直仰着脑袋追逐冬兵的手掌,直到它的脖子无法再向后弯曲。


好蠢的狗。冬兵一边捋它的耳朵一边想。


它还会在冬兵房间门口尿尿,为了划地盘。而且它喜欢用鼻子拱冬兵的屁股,好像那里面藏着一根该死的肉骨头。冬兵在收留所接触过无数的狗,从来没有一条狗有这样的习惯。它们会互相闻屁股,那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如果闻得太久可能是试图追求。所以……史蒂夫把冬兵当成一条狗,并且在追求他?


得出结论的一瞬间,冬兵的脑子里闪过二百四十种不同语言的脏话。


除此以外,史蒂夫还算能让他忍受。它有敏锐的感知力,他听到冬兵系鞋带的声音就会立刻起身,还会主动叼来自己的狗绳。他能辨别什么是冬兵开罐头的声音,什么是和它毫无关联的杂音,如果是前者,它会狂奔而来并把鼻子挤进门缝,嘴里发出乞求的呜咽。


他能看出冬兵的情绪,当冬兵被低气压环绕,特别想一拳打烂某个人或者弄死他自己时,它会蹑手蹑脚走过来,在冬兵脚边坐下。冬兵无暇搭理它,它抬头,眨着眼睛,目光深沉。等好一段时间过去冬兵依然没有回应时,它就开始叫。


先是尖声尖气的呜咽,像极了空袭警报的声音,然后又发展成低沉的,带有指责意味的吠叫。它还会走过来蹭冬兵的膝盖,甚至直接把前爪放上去。如此这般,一点点得寸进尺,直到冬兵愿意搭理它,哪怕只说一句:“滚。”


史蒂夫便咧开嘴,继续蹬鼻子上脸。


冬兵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向它发泄,大多数时候他都能成功,如果不能,这条狗会突然站起来,用全身的重量压向冬兵。他们扭在一处,像两个醉汉一样踢打,一旦有空隙史蒂夫就疯狂舔冬兵的肌肤,脸、脖子、手,任何它能接触到的部分。冬兵好不容易推开它,它又扑上来,如此反复。


直到他们都受够了,躺在一起气喘吁吁。冬兵瘫在地上,伸出双手揉搓这只大狗的脊背:“……想散步吗?”


史蒂夫冲他摇尾巴。


“我们去散步吧。”


史蒂夫从他身上欢快地跳起来,蹦得老高。


 


冬兵在垃圾堆里捡到一个电磁炉,上面沾满了烧糊的不明液体,或者是呕吐物,清理不掉,但接上电以后还勉强能用。不明液体可能渗进了机器内部,有漏电风险,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冬兵认为自己是全天底下最擅长忍受电击的人。


唔,这是一个笑话吗?


冬兵居然编出一个笑话,听上去不错,他忽然有种把这个笑话讲给谁听的冲动。谁呢?


备选方案:金发的小个子。


这个冲动只出现了一秒就不见了,冬兵转过头,用脚尖碰了碰地上呼呼大睡的史蒂夫。史蒂夫睡眼惺忪地瞟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冬兵感到有点无趣,不知道为什么。


他用他的工资买了一条牛肋骨,一些西红柿,洋葱,还有调料。史蒂夫不能吃盐,所以他先用清水煮熟牛骨,剔下牛肉,并花两分钟欣赏自己出神入化的刀工。用战术匕首削西红柿不是个好主意,数个月前它可能割开过某人的头皮,不过算了。冬兵把西红柿和洋葱扔进锅里,还放了奶油。


汤煮好以前,史蒂夫一直趴在他脚边等,渐渐它困了,张嘴打了个超巨大的哈欠。冬兵突然生出一个恶作剧似的念头,他在史蒂夫把嘴合上前悄悄伸手放在它的嘴里,史蒂夫打完哈欠发现上下颚合不上了,含着他的手一脸困惑。


它维持这个姿势,懵了几十秒。


而冬兵笑得直打嗝,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


晚饭是西红柿牛肉汤,他享用有西红柿的那部分,史蒂夫享用清水牛肉。冬兵一边喝汤一边看刚捡来的报纸,上面有个大标题:美国队长失踪第十六日。上面说美国队长被敌人用一种生化武器攻击以后就不见了,其余复仇者焦头烂额。


蠢。谁让他要冲在最前面,没有人帮他看着点背后吗?


史蒂夫啃骨头的样子像吃到了全天下最美味的食物,这画面让冬兵心情变好。他望向镜子,里头有个微笑的年轻人,长得非常眼熟,可能是冬兵的双胞胎之类的。


史蒂夫把它的碗舔得干干净净,打了饱嗝,还伸长了鼻子恋恋不舍地嗅着空气中的肉味。史蒂夫喜欢牛肉,而看史蒂夫吃肉会让冬兵心情愉悦。结论:需要经常给史蒂夫买肉。冬兵开始发愁,他的工资支撑不了这样的开销,他还想攒钱租一套房子,和史蒂夫一起搬进去。


他们总不能一直挤在仓库里。


一方面,冬兵为了生计苦思冥想,另一方面,他又为这样的思绪困惑。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么乱过,很多事项挤得满满当当,像一团相互纠葛的蜘蛛网。冬兵不习惯这样,以前他的脑子里干干净净,里头只有设定好的任务列表。


需要钱。冬兵得出结论。


有了钱才能照顾史蒂夫。


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


对,史蒂夫,我去码头打工就为了你的医药费,你倒是好起来呀?你看你连站起来打我都——


……好好好,别气了,我的错。


冬兵睁开眼,他的脑子里出现了新的碎片。越来越多了,就像把一块块拼图放在一起,展露它最初的形状。史蒂夫听见他醒了,走过来,紧挨着他卧下。他们互相依偎,冬兵喜欢这样,他会一直揉搓史蒂夫柔软的皮毛,一小时,两小时,除此以外什么都不做。


 


冬兵决定去抢九头蛇的基地。


那里头有钱,冬兵看见过,而且他知道哪里是防守最薄弱的地带,怎么突入,怎么在撂倒敌人以后安全撤离。拿九头蛇的钱没什么不好的,冬兵很清楚他不想回到那里,而且他没那么脆弱,不会见到几个章鱼标志就吓软了脚。


史蒂夫听到他要出门,立刻开始围着他打转。“这不是出去玩,”冬兵下了一道命令,“待在这里。”


史蒂夫发出不满的哼叫,冬兵决定无视他,快步离开收容所。他在身上和背包里藏了枪,一把蝎式,一把狙击枪,还有一把榴弹发射器。对了,他还可以在九头蛇的基地补充一下军备,如果不考虑立场,那里真是个超棒的后勤基地。


这帮九头蛇真的该好好练练了,一团散沙,居然让他毫不费力就突入了内部。他开枪打爆最近一个人的脑袋,然后蹲回掩体飞快地换弹夹。血溅出来有点恶心,不过比史蒂夫的口水好一点。


史蒂夫?


他好像听到狗叫。


冬兵以为是幻听,他再次开枪解决掉一个,猫腰向前更换掩体。他们有红外线侦测器,不过一枪过后走廊尽头的收发器就爆了,这样做是为了不引来增援,以防万一,他还毁掉了这里的通讯装置。


这下所有人都是瓮中之鳖了。


大部分敌人被解决之后,冬兵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开始翻找他需要的东西。好像又有狗叫,这次他真真切切地听见了。通风管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冬兵不声不响拿出枪,枪口正对黑洞洞通风管。


他看到一团毛,金色的。


然后史蒂夫跳了出来,冲他傻笑。


操。


它怎么过来的?还知道爬通风口?天底下有这样的狗吗?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一颗电击弹击中了他。好疼,疼,疼死了,是专门对付强化人的子弹。他趔趄了一下,又来一颗,操,浑身痉挛,膝盖发软,没办法发出声音。需要三十秒才能消除电击的影响,他应该庆幸这帮人想活捉他吗?他确实听见某几个人在说“资产回来了”。


眼前晃过一团黄色的影子,就像一阵风。史蒂夫冲上去了,操操操操操操操操。这条狗以为它是什么?他妈的美国队长吗?


更正:这是长了恐怖的牙齿和利爪的美国队长。它咬断了某人的喉咙,冬兵清楚地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哒声。而且它好快,太快了,普通人类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他发出一阵狂吠,扑到敌人,撕扯他们的咽喉。冬兵听见门外边传来脚步声。


该死的,他们在冲你开枪啊,史蒂夫。


冬兵扑过去,还是慢了半步,史蒂夫中弹了,它身上的毛完全变成红色的,全是九头蛇和它自己的血。它继续把一个袭击者变成尸体,对方可能觉得被怪兽攻击了,操蛋的史蒂夫咬起人来简直是条疯狗。它没有痛觉吗?冬兵决定挡在它前面,他的金属臂发出刺耳的校准声,想撕碎一切,砸烂整个基地。


本来他只打算拿点东西,现在他决定了,不留活口。


很快这里就只剩冷冰冰的尸体了,他拽起史蒂夫,这条狗的嘴还在往下滴血。它干呕几下,吐出几块碎骨,然后又满不在乎地朝冬兵吐舌头摇尾巴。它身上有两处枪伤,看起来很严重,但史蒂夫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正常。


说不定这条狗其实是个伪装过的杀手,和冬兵一样是改造过的产物。这么一想,它应该能成为冬兵的好助手。冬兵从来没有助手,也许他需要一个呢?


冬兵决定先回去,他拿走钱和需要的东西,扛起史蒂夫往外走去。碰到伤口时,这条狗不安地扭动了几下,看来它确实有痛觉。它不喜欢被人扛着,但冬兵的金属臂不让它挣扎。


它又趁机舔冬兵的脸了。


外头是深夜,冷,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雨水的气味。冬兵扛着一条大得惊人的狗慢腾腾地走在街上,有个流浪汉看到他们了,低威胁,消灭?不。冬兵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觉得这样有点帅。


回去以后他洗了澡,然后拿剪刀剪掉史蒂夫被血污黏在一块儿的毛,他想给它包扎上药,但是……史蒂夫的伤口不见了。


他只看到刚刚愈合的肌肤。


 


会有人无聊到给狗注射血清吗?


不太可能。


冬兵目不转睛地瞪着那条狗,好像那是一颗定时炸弹。史蒂夫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委屈巴巴的样子。它从冬兵的视线里读出严厉,所以它想求饶,侧身一翻亮出肚皮等着冬兵摸他,可是冬兵不领情。


会有这种可能吗?结合这条狗与众不同的体型、愈合速度、力量还有反射神经。冬兵拿起被他扔到一边的报纸,上面报道过美国队长失踪的地点。同事曾说这条金毛满街乱窜直到有人报警,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两个地方挨得很近。


史蒂夫站起来,抖了一下身子,鼻子抽动着又想拱冬兵的屁股。新的记忆破茧而出,史蒂夫,金发的傻大个,美国队长。天,他就像突然得到了最后一块拼图,所有的记忆、画面都被还原了,伴随着触手可及的真相。


冬兵跌退半步,史蒂夫歪着脑袋看他。一想到是真正的史蒂夫在做这种事,冬兵感觉脑子都要炸了。还有什么他没见过的?他还见过史蒂夫舔自己的蛋蛋。


“我得把你送回去。”他对着狗喃喃自语。


一开始史蒂夫以为又是带他出去玩,兴奋得连蹦带跳。冬兵借了同事的车,史蒂夫欢快地跑上去,规规矩矩蹲在副驾驶位。冬兵倒了一堆零食在它身边,它几下就吃光了,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这一幕令冬兵心脏抽搐,喉结艰难地滚动起来,他很快就要见不到这条狗了。


不,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狗,只是一个天大的误会而已。冬兵握紧方向盘,史蒂夫在副驾躺下了,他刚把手伸过去对方拼命舔起来,弄得他的手全是臭烘烘的口水。车子开出一段路以后,史蒂夫陷入熟睡,梦中还时不时吧唧两下嘴。


他恢复后会记得这一切么?


冬兵开始想象,脑海中浮现出史蒂夫尴尬得快要死掉一样的表情。巴基,我们坐火车去各个地方表演,那些姑娘……那些姑娘直接在车厢里换衣服,被我撞见以后还冲我抛媚眼。那一刻我感觉我要脑溢血了——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撞见的?


不,巴克,怎么可能!


冬兵从未想过回忆中的自己可以发出这么嘹亮的笑声,那笑声就在他脑子里左奔右突,海啸一般席卷一切。后视镜中的自己也笑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微笑。


下一秒,画面犹如电影一般切换。还是火车车厢,冬兵狙杀了两个四级目标,还有一个儿童,冬兵在他眉心开了一个血糊糊的洞。他在车厢中闲庭信步,阻挡他的人都死了,最后他走向车头,无声无息放下一枚炸弹。


跃出铁轨。爆炸。


冬兵冲出回忆,猛踩刹车,无视后面响个不停的喇叭。史蒂夫被他惊醒了,抬头茫然四顾,他立刻伸手埋进它厚实的颈毛里,像个急于寻找安慰的孩童。真希望史蒂夫一直陪在他身边,以这种懵懂无知的形态,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问,可是不行,不行。


他是个前九头蛇杀手,记忆混乱而且破碎,脑子里除了血腥就是空白。他不稳定,就连他说话都一会儿是俄罗斯口音,一会儿是纽约口音,一会儿是见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口音。他怎么敢冒这个险?


史蒂夫醒来后最好什么都不记得,这样对彼此都好。


他把车停在复仇者大厦附近,然后打开车门,让他的狗下去。史蒂夫一看到街道和人群就蹦得老远,然后它充满期待地回望,等着冬兵替他拴好狗绳。但是今天,冬兵坐在车上没动。


“我走了,史蒂夫。”


他迅速关闭车门,发动车子,离弦之箭一般逃离。史蒂夫反应过来了,它一面大叫一面狂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你的狗!”他们都在喊,“你忘记你的狗了!”该死的史蒂夫,该死的血清,它为什么跑得这么快?冬兵驶出两百米以后停下来,史蒂夫将前腿搭上驾驶室玻璃,车门被它力大无穷的爪子挠出了凹陷。


冬兵打开车门,史蒂夫立刻窜上来,疯狂地绕着圈儿打转。冬兵被被蹭了一身毛,两手都没处放,史蒂夫差点把他的椅子压垮,拼命舔他的手、肩膀、脸。它委屈极了,眼眶含泪,冬兵紧紧搂住它毛茸茸的身体,它扭动几下,直接在冬兵身上躺下来。


“听话,史蒂夫,别闹了,”冬兵说,他把他的狗带到不引人注意的小巷里,“你知道我不能带你回去。”


史蒂夫发出一声凄惨又夹杂愤怒的嗥叫。


“安静!”冬兵换上强硬的口吻。史蒂夫顿了一下,用不解的目光打量着他,接着它反驳得更厉害了,冬兵甚至找不出词句制止它。史蒂夫嚎叫的样子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气派,甚至让冬兵脑子里冒出负罪感。末了,冬兵只能伸手摸一摸对方的脑袋,叹了口气。


“我还没最好准备,抱歉,我不想见你。”


史蒂夫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但它不叫了。冬兵蹲下来搂住他的脖子,“乖狗狗,”他哽咽着说,“乖,想吃点心吗?”


他放下口袋里最后的饼干,史蒂夫只是闻一闻,一块没碰。冬兵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他不想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他头也没回就转身离去。上车之前,背后传来一声嘹亮而且绝望的吠叫。


史蒂夫没有追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想象中糟。


没有狗用黏糊糊的口水烦他,没有无处不在的狗毛,没有卧在他脚边的大型生物。他对老板说史蒂夫被人接走了,老板用“你终于受够了”的眼神望着他,未置可否。他租了房子,地段一般,关键是没有烦人的邻居。他的房间被前任租户挂了一张小孩和狗的插画,部分已经破损了。他小心翼翼地揭下它,叠成四折收进帆布包中。


他还留下了史蒂夫的食盆,就放在门厅里。


报纸报道了美国队长回归的消息,上面说他并非失踪,只是在某地秘密疗养。冬兵看到报纸的时候正在帮流浪狗剪指甲,他发了三分钟呆,直到那条小狗从他怀里窜了出去。


夜里他梦见雪地、寒冷、截肢还有金属臂,他醒过来,发疯一样大吼大叫,竭尽全力想把自己的左臂卸下来。他出了一身汗,疼得半死,站在一片狼藉的卫生间默默冲洗自己身上的血污。头发水草一样贴在额上,鼻腔里蔓延着铁锈味,这让他无比想念史蒂夫,不管是哪一个史蒂夫。


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搞不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一条狗,一个人。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了,脑子里的剧痛已经散去,他拾起破碎的自己,勉强拼出个看得过去的形状。到了收留所,他把自己扔进各种毛茸茸臭烘烘的烦恼里,什么也不想。回家时他听见屋里有动静,他迟疑了半秒,一个亮黄色的身影冲了出来。


史蒂夫?


一条狗,一条激动得连滚带爬的狗,正在用舌头狂舔他的手。怎么回事?他判断错误了吗?天底下真的有打过血清的金毛巡回犬?


冬兵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一点柔软的布鲁克林腔调:“你是哪里的狗狗啊?”他握住它的前爪,向后拽,直到金毛把咧嘴傻笑的下颚贴在他胸口处。仔细看来,这不是同一条狗,它比史蒂夫小多了。


客厅里走出一个人。“抱歉我擅自进来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说,冬兵马上后退一步,余光瞟向屋子里的三个出口。没有埋伏,对方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一条狗。


史蒂夫向他伸出一只手,但很快缩回去了,脸上愁云满面。他吸气的频率像哮喘发了,有那么一瞬间冬兵真的想给他找哮喘药,但很快,史蒂夫镇定下来,他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


“你记得我吗,巴基?”他问。


冬兵谨慎地退了一步,保持后背靠墙的姿态。“一部分。”他实话实说。


史蒂夫的反应既像是高兴又像是沮丧,仿佛有一百句不同的话在往他嘴边冒,他几次欲言又止。他磨蹭得让冬兵有些不耐烦了,那条狗在冬兵脚边坐下来,看它的表情,它似乎坚定地站在冬兵一边。


好狗,好孩子。


“它喜欢你,看来我没选错,”史蒂夫最后说,“它是你的了。”


冬兵愣了三秒:“什么?”


“其实我记得大部分的事情,”史蒂夫露出一个苦笑。哦。舔蛋蛋,闻屁股,到处拉屎,真惨啊罗杰斯。“我记得你说你不想见我,我理解,我完全理解。但是……我想你需要一点陪伴。”


他示意冬兵低头看那条狗。


“它是经过训练的救助犬,它知道该怎么帮你,你只要把它当成以前……我,”太多情感了,史蒂夫好像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他讲话都磕磕绊绊起来,“天,我真不应该这么贸然过来的……我就知道我会搞砸,我是说,算了,抱歉。”


他走过来,冬兵避无可避,一个拥抱,肢体接触,冬兵想抽出衣服下面的枪,史蒂夫按住了他的手。该死的操蛋的美国队长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而且这人脑子一定是坏了,拥抱一个杀人兵器?史蒂夫的胳膊好热,胸膛像一堵墙。脚边的狗在叫。


好狗,快咬他。


史蒂夫把鼻息喷在他脖子里:“你太瘦了,巴基。”


冬兵用力推开他,然后抽枪上膛。史蒂夫举手后退:“我马上就走,马上。”但是他又回身指着厨房,“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可以检查,但我保证里面没有窃听器和定位装置。”


那里多了个纸袋。冬兵一进门就看到了。


“如果你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


太啰嗦了史蒂夫,你是我老妈吗?


他终于在冬兵的威逼下走了。


 


史蒂夫送给他一些水果,几件衣服,三本书,一本画满他们两个素描簿,还有一条狗。新的狗狗史蒂夫非常好,表现完美。它不会对冬兵耍流氓了,也不会成天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对冬兵傻笑。他很能干,会帮冬兵把衣服叼到床边,会主动在冬兵买东西的时候叼着篮子和钱包去结账。它是个保姆,而冬兵是个巨型婴儿,当冬兵因噩梦惊醒时,它不但安慰他,还从冰箱里叼出牛奶盒放在他手边。


最棒的狗狗。


冬兵和它一起度过感恩节。之后他噩梦的次数降低了,是个好现象。圣诞节时他给史蒂夫打了个电话,但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对着电话亭的玻璃窗发呆,鼻息喷在上面,结了一层雾。


“我很安全,狗狗也是。”良久后,他说。


“太好了。”史蒂夫听上去如释重负。“你们需要什么吗?”他急切地问,“我想帮你,如果你不愿意见我,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放东西的地方……”


“不用,我们很好,”冬兵回答,他思索了几分钟,“我想到一些关于圣诞节的事。”


“什么?”


“我是不是给你送过一件圣诞礼物,里头是用死掉的蛐蛐做成的标本。”


史蒂夫愣了几秒,然后他开始发笑:“是的巴基,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件圣诞礼物,当时你五岁。”


哦,巴基巴恩斯,我以为你会更有出息一点,没想到你五岁还在玩虫子。


后来史蒂夫给他讲了很多圣诞节的故事,从他们五岁讲到他们二十岁。冬兵听得津津有味,他用右手描摹玻璃窗上的雾气,画了一棵圣诞树和顶端的星星。


“我该走了,史蒂夫不喜欢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史蒂夫在这儿呢。”


“笨蛋。”冬兵微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新年过后他们又通过一次电话,史蒂夫和他讲了很多,冰淇淋,康尼岛,棒球赛,校园里的恶霸以及巴恩斯夫人的拿手好菜。他只记得一部分,大约三分之一。而且史蒂夫的讲述不巧地引发了一次恐慌发作,他抱着电话一遍一遍地讲俄语,鼻腔里溢出挫败的呻吟。


他的狗一直用舌头舔他,用脑袋把他拱成了一个依偎着墙壁的姿势。史蒂夫在电话那头听上去快发疯了,直到冬兵一点点冷静下来,低声说他没事,他不需要帮助。


“不要来找我。”他艰难地挤出声音。史蒂夫发出痛苦的吸气声,片刻后,他对冬兵说:“我知道,我明白。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吗?答应我你会的。”


“会的,我答应你。”


生活依然在继续,每天和流浪猫狗待在一块儿,喂它们吃饭,给它们洗澡,带它们散步。二月,冬兵主动要求史蒂夫继续讲以前的事。尽管他依然会陷入回忆,偶尔抽搐和颤抖,但他没有再次恐慌发作。三月初,史蒂夫主动打来电话祝冬兵生日快乐,他还唱了跑调的生日歌,让冬兵笑得拿不稳听筒。但是后来史蒂夫叹了口气,他说:“我不想要求你或者强迫你,我不想变得和九头蛇一样。但是,巴克,我……”


“我好想你。”


冬兵很长时间都没说话,他的鼻腔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不不,冬日战士面对美国队长才不会哽咽,那是错觉,错觉,电话那端的家伙才哽咽得像个鼻涕精一样。冬兵挂了电话,然后把脸埋到狗狗的绒毛里。


他想起史蒂夫。


他想起他穿松垮垮的衬衫,露出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肩膀。


他想起他被人揍还死活不让自己帮忙。


他想起他变成美国队长。


他想起他拥抱自己的感觉。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


他想起他变成一条狗,一条大得惊人的蠢狗,一条黏人的狗,一条为了他可以不要命的狗。


冬兵渐渐睡着了,翌日他醒来,发现自己脸上竟然带着微笑。


 


三月底,冬兵牵着狗站在复仇者大厦门前。


“……我还不确定我要不要来。”他自言自语,但是他的狗拖着他走了进去。“巴基?”史蒂夫看上去又要过度呼吸了,对方呆了三十秒,似乎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冬兵开始有一点后悔,他不该来的,都怪他的狗,都是狗的错。


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你回来了。”史蒂夫激动坏了,冬兵试图装作漫不经心,他朝史蒂夫耸了耸肩膀:“我只是来……呃,看看你有没有干傻事。”


史蒂夫笑了,而另一个史蒂夫简直兴奋得发了狂,它在他们脚边欢蹦乱跳,拼命转圈,它的狗绳把两人的膝盖捆到了一起。“抱歉抱歉——我来解开。”史蒂夫连忙弯腰,但绳子捆得更紧了,他们齐齐向前倒去,滚作一团,而那条狗发出了胜利者的吠叫。


“我又想起你还是一条蠢狗的时候了。”冬兵发出哧哧的笑声。史蒂夫从他身上起来,愉悦地眨了眨眼:“为什么不呢?即便现在我还有后遗症,我想用鼻子检查你的味道,还想朝你晃一条并不存在的尾巴。”


“真的?”


“你可以花点时间验证一下。留下来吃晚饭?”


“好吧。”


“再住一晚。”


“我考虑考虑。”


“不如搬过来吧。”


“你够了。”


 


END



林东屿🐠:

“sebby say hi”

" Hi~"

我……我……我死了

继续evanstan,请用糖砸死我

今天抑制不住想写evanstan了

下了高铁就写!!!!